“我一直在不甘於命運的捉弄。”
佈雷斯上前一步,他的目光悠遠,似乎在懷念,又似乎在遺憾:“你們一定活了很久吧,佩蒂女士。”
“不錯,”佩蒂肯定地回答,“即便只是我們甦醒的時間,也遠比一個巫師的壽命要長得多。”
佈雷斯垂下眼眸,語氣裡的情緒複雜不明:“那你們是否會認為,自己的一生,早在剛剛開始的時候就已經定下了結局呢?”
“這應該只是你們人類會覺得憂慮的事情,”佩蒂在佈雷斯身後淡淡地說,“於我們漫長的生命而言,開始和結束從來就不是一條直線,也談不上什麼定好的壞的結局。”
話鋒一轉,佩蒂似乎失去了耐心。
“人類的巫師,看在菲林斯的面子上,我已經和你聊了太多不相關的事情。”
“現在,輪到你給予我答案了?”
她的聲音微微發冷,目光釘在佈雷斯身上。
“佩蒂女士,那麼我就不賣關子了。”佈雷斯拿出了一個閃爍著微微銀藍色光芒的掛墜。
清湛而明耀的蒼色凝晶,散發著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氣息。
“永恆,對我來說,它並非漫長無盡的壽命,也並非永不消散的形體,”佈雷斯輕聲嘆息,“一切的際遇都是命數,該來的躲不開,該失去的留不住。”
“我曾感激過命運,也曾怨憤過命運。我看牌面,看數字,努力去了解命運,我試圖忤逆祂。”
“到如今,我接受祂。我的永恆,便是在既定的結局裡,接受一切,並做出應有的選擇。”
佈雷斯轉身看向佩蒂,嘴角微微上揚:“命運不會因為我的選擇而改變終點。”
“但我做過的每一個選擇,都在終點之前留下了痕跡。它們連在一起,就是我自己的永恆。”
柯羅諾斯的河流……
“看來,即使是現在的我,也不能夠在這條河流裡停留太久。”
勉強平復著身上躁動的各種力量,菲林斯輕吸一口氣:“畢竟是一個世界的規則啊?”
菲林斯抬起他蒼白的手,由於方才時間河流的沖刷,指尖的輪廓與之前相比有些潰散。
“好在,月亮似乎給了我一個小小的提示,”菲林斯從岸上看向河流上空那條銀藍色的光芒,“有些模糊,但好歹可以試著去看看。”
“希望可以抵達正確的時空……”
落地的地點有些特殊——是霍格莫德,錯落的店鋪上覆蓋著一層蓬鬆的積雪,蜿蜒的石板路上一片素白。
不少屋子門口都立著一棵不大不小的聖誕樹,上面閃爍著各色的彩燈——是聖誕節。
菲林斯不太確定現在的時間,如果來到的時間是錯誤的話……
他微微擰眉,恐怕還得等魔法週期結束後,才能回到柯羅諾斯的河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