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從雲層後透出來，將那片灰濛濛的天際染出一層極淡的金色。
還有最後一程。
她收回目光，朝身後的人揮了一下手。
“走。繼續前進，跟裴渡他們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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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南屏關，官道兩旁的地勢驟然開闊，灰黃色的荒原鋪展到天際線盡頭，有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壓抑感。
林清蘊騎著一匹從風家軍借來的戰獸走在隊伍最前面，月痕跟在她身側半步之後，再後面是宋知意和風雅雅帶著的先鋒營。
大軍在後面拉開了一條長線，步兵、弩手、魂師隊伍按序推進，整齊的步伐踏在凍硬的荒原上，發出沉悶而連綿的聲響。
走了約莫兩個時辰，前方官道上出現了一道橫亙的土黃色關牆。
比南屏關矮一些，可牆體厚實，牆頭上密密麻麻架著弩炮和投石機。
關牆後面隱約可見一片連綿的營帳，炊煙在灰濛濛的天際線上散開。
“平陽城。”宋知意催馬趕上來，壓低聲音，“探子彙報，城裡至少有兩萬人。加上從各地抽調來的雜兵，可能接近三萬。”
林清蘊看著那道關牆，精神力鋪展出去。
牆頭上的防禦陣紋密得跟蛛網似的，至少是八級。
弩炮後面的人影來來回回地晃動，營帳裡還有大量魂力波動，高低參差，但數量確實不少。
她收回精神力，“直接從正面壓過去。”
宋知意偏頭看她，眉頭動了一下，隨即鬆開，“行。我去安排。”
風雅雅也催馬過來，戰獸在她身下甩了甩脖子，鼻孔裡噴出兩團白氣。
“風家軍負責左翼。先鋒營可以先上去試探一輪。”
林清蘊點了一下頭，風雅雅一夾馬腹，帶著先鋒營朝關牆方向疾馳而去。
宋知意去了右翼排程步兵和弩手。中軍留給了林清蘊和月痕。
月痕靠在戰獸背上，長腿有一搭沒一搭地晃著，鳳眼微眯著看遠處的關牆。
“妻主，這關牆上的陣紋比南屏關的密。”
“八級。比南屏關高一級。”林清蘊道。
“我上去看看？”
“不急。”林清蘊的目光落在關牆上方，那裡有一道極細的縫隙，在兩段牆體交接的地方，陣紋的紋路明顯比別處稀疏。
“牆頭陣紋有弱點，在正中間那段接縫處。風雅雅的先鋒營打正面，把注意力吸引過去。我從左側貼牆繞進去，先拆了陣眼，你再動。”
月痕低低笑了一聲，“妻主這安排，我怎麼聽著像又是幹活的是我，出風頭的是妻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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