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蘊把獸皮紙摺好收進袖中，目光望向東南方向那片灰濛濛的天際。
天際線盡頭，隱約可見一道黛色的山脊輪廓，那是冠山。
翻過冠山，就是冠城。
“傳令全軍，今夜在平陽城休整。明日一早出發，目標冠城。”
風雅雅領命去了。
林清蘊從牆上下來，走到營帳區邊緣的一處高地。
月痕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在那裡了，坐在一塊石頭上，長腿伸直，手裡拿著水囊慢慢喝著。
“妻主，冠城可不好打。”
“嗯。”
“你有什麼想法。”
林清蘊在他旁邊的石頭上坐下來，取出終端翻了翻。
裴渡他們已經拿下豐城，在往這邊趕，如果快的話，等他們拿下冠山那邊的前哨，正好可以跟裴渡他們的軍隊前後夾擊。
“不好打也要打。”
月痕偏頭看了她一眼，鳳眼裡那點懶洋洋的笑意收了收，露出底下那層不怎麼常見的認真。
“妻主就沒有想過，複製青雲城的打法！兵不血刃。”
林清蘊靠在石頭上，把終端收起來，偏頭看了月痕一眼。
“你是說，像青雲城那樣，從裡面開啟口子？”
月痕把水囊擱在膝上，鳳眼微彎：“冠城比平陽城大，守軍也多。正面強攻，我們不是打不下來，但傷亡不會小。可如果裡面有人接應，就另當別論了。”
“冠城有月神殿的人？”
“月神殿在各主要城池都有暗樁，冠城也不例外。”月痕從袖中摸出一枚拇指大的銀白傳音器，在指間轉了一圈，“只要妻主點頭，我今晚就能聯絡上他們。”
林清蘊看著那枚紐扣大小的東西。銀白質地，表面刻著一彎極細的月牙紋，跟黑市裡月一腰間掛的那枚一模一樣。
“你早就在準備了。”
月痕把傳音器收回袖中，語氣懶洋洋的，“妻主只管往前衝，後面的事自然有我來兜底。”
林清蘊沉默了兩息，點了點頭。
“行。今晚聯絡暗樁，明天動手。”
月痕站起來拍了拍衣襬上的灰，朝營地走去。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側過臉，月光從雲層縫隙裡漏下來，照在他半邊臉上，把那點妖氣映得格外分明。
“妻主，你需要想想，等拿下冠城，你要給我什麼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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