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在預料之中。
冠城可不是平陽那種三流城池，它的位置得天獨厚，在四大城中間。
想要去往四城，就必須透過這裡。
過了冠城就是林清蘊最熟悉的蒼梧山脈，也是去往天京的必經路。
她收回精神力，從碎石堆上跳下來，正好看見月痕靠在關牆根下朝她招手。
“裴渡的人馬已經到了冠城西面，距城不到二十里。”
“龍淵呢？”
“跟他一起。兩人現在手裡快四萬人了。不過——”月痕頓了一下，鳳眼微彎，“裴小少爺讓傳話的人帶了一句原話，妻主要不要聽聽？”
林清蘊看了他一眼。
月痕清了清嗓子，模仿裴渡那股子急吼吼的腔調：“跟妻主說，小爺想她了，明天見面妻主就是我的，誰攔都不行。”
林清蘊嘴角抽了一下。
月痕低低笑出聲：“妻主，那小子是不是太久沒捱揍了？”
“你又想欺負他？”
月痕聳了聳肩，“妻主的心肝我可不敢。”
林清蘊：“說正事，冠城內的暗樁還有訊息嗎？”
“有。冠城守將是沈青鸞的嫡系，姓周，通脈境。”
“又是通脈境。”林清蘊的腳步沒停，“玄巳手底下到底有多少通脈境？”
月痕沉默了一拍。
“妻主，你記不記得沈靈均說過，玄巳二十年前突然出現在天恒大陸，一招擊敗女皇。”
“記得。”
“他一個人不可能壓制整個皇室這麼多年。除非——”
“除非他有不少從封印裂縫裡帶進來的人。”
月痕沒接話，可那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林清蘊推開帳簾走進去。臨時指揮帳不大，正中擺著一張從關牆上拆下來的舊案桌，桌上鋪著獸皮城防圖，四角壓著幾塊碎石。
沈驚瀾已經等在帳中了，手裡攥著一卷剛送到的密報。
“妻主，沈青鸞那邊有動作了。”
“說。”
“她調了天京禁衛軍的主力，大約兩萬人，從東面出發，往冠城方向移動。按行軍速度，明天午後就會抵達冠城外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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