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城拿下的訊息是在天微微亮後才傳到西線的。
沈驚瀾收到終端上的加密短訊時，正帶著裴渡和龍淵的聯軍在冠城西面二十里處的一片枯林裡構築防線。
他低頭掃了一眼螢幕，桃花眼彎了一下，把終端遞給旁邊的裴渡。
“妻主拿下了。”
裴渡一把抓過終端，盯著那行字看了兩遍，娃娃臉上繃了一夜的肌肉終於鬆開了一瞬。
他把終端往沈驚瀾懷裡一塞，轉身就走。
“你去哪？”沈驚瀾叫住他。
“冠城！妻主在那邊——”
“沈青鸞的兩萬援軍馬上就到。你現在走，西線誰指揮？”
裴渡的腳步釘在原地。
他攥著赤焰刀柄的手指關節泛白，紅色碎髮被晨風吹得亂翹，整個人像一根被壓到極限又彈回來的弓弦。
龍淵從枯林深處走過來。銀色長髮束得利落，冰藍眼瞳在晨光裡泛著一層淡淡的冷色。
他看了一眼裴渡的臉色，又看了一眼沈驚瀾手裡的終端，什麼都沒問，只淡淡道：“妻主無恙？”
“無恙。冠城已破。”
龍淵點了點頭，轉身朝防線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住，偏過頭，冰藍眼瞳裡沒什麼多餘的情緒。
“裴渡。妻主在冠城，跑不了。打完這一仗，再去不遲。”
裴渡咬了咬牙，把那股勁咽回去，轉身跟上了龍淵。
兩個時辰後，沈青鸞的援軍到了。
兩萬人從東面壓過來，甲冑森然，旌旗蔽日。
領軍的是沈青鸞手下另一名嫡系，凝元巔峰，姓趙。
趙將軍騎著一匹通體漆黑的戰獸走在陣前，身旁跟著四名副將，清一色的融合巔峰。
沈驚瀾站在防線中央的高地上，月白長衫已經換成了深灰勁裝。
他望著遠處那片黑壓壓的軍陣，桃花眼裡映著晨光，平靜如水。
“龍淵，左翼。裴渡，右翼。正面我來。”
龍淵沒有多話，冰藍身影一閃，已落在左翼陣前。
裴渡扛著赤焰刀走到右翼，暗金狻猊虛影在他身後若隱若現，娃娃臉上那點沒來得及消散的焦躁被他硬生生壓了下去，換成一種戰場上特有的冷厲。
沈驚瀾的領域無聲鋪開，銀白色光幕像一層薄紗覆在正面陣線上。
這是他突破凝元后第一次全力施展，光幕所過之處，空氣變得凝滯而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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