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渡第一個衝到桌邊：“妻主我不同意，那七個石碑隔著千山萬水，誰知道會發生什麼。”
“你打得過玄巳？”林清蘊偏頭看他。
裴渡的嘴張了張，又閉上了。他打不過。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都打不過。
可他還是不甘心，攥著刀柄的手指關節泛白：“我不管，反正我不同意妻主去冒險。”
龍淵也忍不住開口：“七座石碑的位置分散在大陸各處，最近的離天京也有千里。妻主即便速度再快，全部查完，也要一個多月。玄己是跑了，可他留下的那些獵犬都開沒有清理。”
沈驚瀾開口的語氣依舊溫潤：“妻主我贊同裴渡跟龍淵的話。”
聞時硯一直沒有開口，可眼底一片深沉，就像是暴風來臨的前兆。
林清蘊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一下，看著滿屋子裡的人，沒有一個贊同，暗自嘆了口氣。
“算了！那就等這裡的事處理完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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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皇城偏殿的臨時寢居里安靜得只剩窗外偶爾掠過的風聲。
林清蘊躺在床上，呼吸平穩，閉著眼一動不動，像個睡得極沉的人。
可她的耳朵一直醒著。
隔著一道薄牆，隔壁隱約傳來裴渡翻身的動靜，他睡覺不老實，鐵架子床被壓得嘎吱響。
再遠一些，廊下傳來極輕的腳步聲，是聞家暗衛換崗。
她等了很久。久到那些聲音全部沉下去，整座偏殿徹底安靜下來。
然後她睜開眼。
沒有點燈，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她從符界裡摸出早就備好的隱身符和疾風符拍在身上，又從空間裡取出一卷詳細的大陸全域圖，以及墨山之前給她打的那柄短刀。
她走到窗邊，推開一道縫。
夜風灌進來，帶著皇城廣場上未散盡的血腥氣。月亮被雲層遮了大半，整座天京城籠在一片沉沉的暗色裡。
林清蘊側身從窗縫翻出去，腳尖落在偏殿後的青石板上，無聲無息。
她貼著牆根朝皇城東側的小門摸去。那條路她白天就觀察好了，小門外面連著一條窄巷，巷子盡頭直通外城，全程沒有暗哨。
“妻主。”
一道聲音從她身後傳來。不高，不低，不急，不緩。溫潤得像一壺泡到恰到好處的茶。
林清蘊的腳步驟然釘在原地。
她慢慢轉過身。
聞時硯靠在廊柱上。墨綠長袍鬆鬆垮垮披在肩上，左臂的繃帶已經拆了，顯然已經喝過靈泉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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