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蘊推門回房時，楚寒正站在門邊等著。他看見她進來，目光快速掃過她全身，確認沒有傷勢，才側身讓開。
“妻主。”
“兩個獵犬的人。都放倒了。”
楚寒的瞳孔微縮。獵犬的人出現在這裡，目標又是兩個十五六歲的少年，這件事怎麼看都不簡單。
聞時硯從隔壁推門進來，手裡攥著一盞油燈，身上外袍披得隨意，顯然一直沒睡。
他看見林清蘊站在屋裡，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拍，才低聲道：“妻主問出什麼了？”
“還沒來得及問。不過——”林清蘊從袖中摸出那枚銅牌擱在桌上，“獵犬的人，衝著那兩個孩子來的。”
聞時硯拿起銅牌翻看了一轉，暗紅色狼頭徽記在油燈下泛著冷光。
他把銅牌放下，語氣沒什麼起伏：“獵犬出現在這裡，說明附近有據點。”
“嗯。明天把那兩個少年叫來問一問。”
“明天？”楚寒問。
“今晚太晚。明天早上，順便讓聞時硯查查他們的來歷。”
聞時硯頷首，沒有多問，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林清蘊在床上盤膝坐下，閉眼繼續運轉功法。
養魂草的藥力還在經脈中緩緩流淌，把神魂斷口處那層薄薄的保護膜又加固了一分。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林清蘊是被一陣極輕的敲門聲叫醒的。
楚寒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碗熱粥和兩個粗麵饅頭：“妻主，那兩個少年醒了，在樓下大堂裡。”
林清蘊接過粥喝了兩口，簡單洗漱後下了樓。
客棧大堂不大，幾張條桌拼在一起，靠牆擺著。
兩個少年縮在條桌盡頭，一個圓臉，一個細眉細眼。
兩人都穿著洗得發白的灰布短打，一看就是窮苦人家的孩子。
圓臉那個膽子大些，看見林清蘊下樓，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拍，又飛快地移開。
細眉細眼那個縮在同伴身後，手指攥著衣角，指節泛白。
林清蘊在對面坐下來，沒有急著開口。她掃了一眼兩個孩子，圓臉的是哥哥，大概十五六歲，細眉細眼的是弟弟，看著才十三四的樣子。
兩人眉眼間有些像，一看就是兄弟。
“叫什麼？”
圓臉少年猶豫了一拍：“……周安。這是我弟，周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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