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後，林清蘊在偏殿裡把該帶的東西逐一清點。
東西不少，但符界裝得下。
她正要進符界，門被敲響了。
“妻主。”
是月痕的聲音。
“進來。”
月痕推門進來，白衫外面套了一件深灰色的外袍，銀髮束得利落，鳳眼微彎著，可那弧度比平時淺了幾分。
他手裡攥著一隻巴掌大的玉盒，走到桌邊擱下。
“這是什麼？”
“月神殿庫底子裡翻出來的。空間靈石碎片，你或許用得上。”
林清蘊開啟玉盒看了一眼。裡面躺著七八枚指甲蓋大的銀白晶體，靈氣內斂，觸手冰涼。
確實是空間靈石碎片，比她在之前的沼澤見過的品質更高。
“月神殿的存貨倒是不少。”
“應該是師父留下的。。”
林清蘊合上玉盒收進符界，偏頭看了他一眼。
月痕站在桌邊，銀髮從肩頭滑下來，遮住了半邊臉。
他嘴角那點弧度還在，可林清蘊看得出來，那點弧度是硬撐出來的。
“妻主。”
“嗯。”
“師父的遺命，我還是要完成。但我不會讓你死在我前面。”
林清蘊看了他兩息。
“知道了。”
月痕的睫毛顫了一下，把桌上那隻玉盒往她手邊推了推，轉身朝門口走去。走到門檻前停了一拍，沒有回頭。
“妻主早點休息。明天見。”
門合上後，林清蘊站在原地，看著那扇合攏的門板，手指在袖中輕輕攥了一下。
她閉上眼，把心裡亂七八糟的念頭從腦子裡趕出去。
馬上就要進入秘境，現在不是該想這些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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