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她站在皇城正殿後面的偏殿裡，看著楚寒捧過來的那件婚服，她才明白什麼叫“不搞排場”。
“楚寒。這是什麼？”
楚寒把婚服展開，紫金色的面料從肩頭垂下來，下襬拖出去足有六尺長。
衣料上用暗金絲線繡著纏枝藤蔓和鳳凰翎羽，每一根翎羽的紋路都是墨山親手打的細金絲嵌進去的，在燭火下泛著碎光。
“婚服。”楚寒老老實實回答。
“我知道是婚服。我問的是——這料子哪來的？這刺繡哪來的？這金絲哪來的？”
“料子是蘇晚送的，三百年的紫雲紗。刺繡是沈驚瀾帶著楚寒一針一針趕了三個月。金絲是墨山打的。”
林清蘊閉了閉眼。
“裴呢？讓他來見我。”
“裴少爺在皇城廣場上排練拜堂的隊形。他說妻主排場可以不要，但隊形不能亂。”
林清蘊深吸一口氣。
“聞時硯呢？”
“聞少主在正殿對賓客名單，說有些人的座位得調一調，不然萬一打起來不好收場。”
“誰跟誰會打起來？”
楚寒想了想：“比如風雅雅和蘇晚，她們倆都覺得自己該坐主桌。還有裴渡跟月痕，他們倆誰站妻主左邊這件事，已經爭了半個月了。”
林清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把臉埋進掌心裡。
靈蝸從她袖口裡探出觸角，小得幾乎看不見，：你當初就不該鬆口。”
“閉嘴。”
靈蝸縮回去了。
吐槽歸吐槽，該穿的還是得穿。
大婚當日，天京城頭頂的天藍得不像話。
輻射塵散了二年，天空已經透亮，日頭照下來暖融融的，皇城廣場上鋪著從紅毯，從正殿門口一路鋪到廣場邊緣，足足鋪了三百丈。
林清蘊站在偏殿裡，兩個侍女圍著她轉，一個梳頭一個整衣。
沈驚瀾負責遞東西，什麼珠花、簪子、玉佩、香囊，一樣一樣從盒子裡取出來往她頭上身上比劃。
“妻主，這個珠花戴左邊還是右邊？”
“隨便。”
“那這個步搖呢？裴少爺說步搖得戴三支，一支都不能少。”
“三支？他當我是貨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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