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想不想出去？”
孫明央回答得沒有半點猶豫。
周正清盯著他看了兩秒，把檔案平板往桌上一扣：“你倒是坦誠。”
“在這屋裡說假話沒意義。”孫明央攤了攤手，直接了當：“再說了，我又不是為了我自己，這件事情好像也不是壞事。”
周正清盯著孫明央看了兩秒，忽然笑了：“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們理事會專門攔著不讓你做好事似的。”
“我沒那個意思。”孫明央說，“我的意思是，這事往小了說是我們仨出去探個路，往大了說是給藍星找條後路。
你們要是覺得後路不需要，那可以回絕，反正氫那邊說了，不是非我們不可。”
“行了行了，別上價值。”齊雪拿筆敲了敲桌面，“你剛才說的那套‘時間不夠’的理論，有一個漏洞。”
“您說。”
“你說氫給三天期限是因為他時間視窗窄。但反過來想，他時間視窗窄，說明他那邊急。他急，我們就該拖。你明天去回覆，別一口答應，先把我們的條件甩出去，看他怎麼接。他要是急，條件他能讓的幅度就大。他要是不急，那說明你那個‘時間不夠’的判斷有誤，我們更該慎重。”
孫明央想了想，搖頭：“不行，這不是一件可以談的事情，是通知，同意或不同意，不要為了這些細小的利益而放棄更大的利益。”
“丟了西瓜撿了芝麻的事情已經屢見不鮮了，不值得冒險。”
聽到這個回答，齊雪眼睛轉了一下，不再就此展開，而是說起了其他，她翻了一頁平板：“你剛才說‘圈外可能和我們所在的世界有著不同的時光流速’。
這一點你有依據嗎？”
“沒有直接依據。”孫明央坦率道，“但氫提到‘時間不過是諸神玩弄的把戲’，又說他們‘沒有那麼多時間’。
一個能隨意操縱時間的存在說自己時間不夠，要麼是自相矛盾，要麼是存在某種連他都繞不開的限制。我傾向於後者。”
周正清接話：“你是說，諸神能玩弄時間，但圈外不歸諸神管……”
“等等，這讓我想起了一件事情，你之前是不是說過，一場席捲整個諸天萬界的浩劫，諸神會順著曾經的痕跡找到我們。”
“你們的離開，第一想要提升實力。”
“第二，你們想要將那些諸神的目光儘可能地往遠處放。”
“邏輯通順了。”
“我現在開始有點傾向於你們了。”周正清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整理了一遍，發現意外地合理。
“對。如果‘外頭’的現實規則能覆蓋甚至壓制‘裡頭’的時間把戲，那圈外的時光流速和圈內不一樣，就說得通了。
蘇祁出去才多久，已經發展到這個程度，如果圈外時間和圈內是一比一，那他的成長速度就太離譜了。
但如果圈外的時間密度更高，比如外面一年等於裡面十年，那就合理了。”
“我們的感官裡可能只是過去了十天半個月，其實在蘇祁的眼中已經過去了十年甚至更久。”
“我同意了，答應他吧。”明白前因後果，瞭解來龍去脈後，理事會的幾人並沒有糾結，他們也不是說想要阻止，而是考慮的東西更多，每一件事情抉擇的下達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利弊關係他們需要考慮。
可一旦瞭解清楚，他們也不缺梭哈的勇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