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白辭,好一個紀淮舟。一個敢說,一個還真敢接,反倒襯得他成了最不聽話的那一個。沈聽瀾忽然覺得,這一碗湯喝得屬實有點冤枉。
“紀淮舟,你什麼時候也學會仗勢欺人了?”
紀淮舟神色沒有半點波瀾,從容應聲:“過獎。”
白辭沒忍住,低低笑出了聲。
沈聽瀾立刻轉頭盯住他:“笑什麼?”
“沒有啊,沈哥。” 白辭嘴上急急否認,眼尾卻彎得明顯,“紀學長是真心惦記你的傷,你該領情才對。”
“照你這麼說,我還得好好謝謝紀學長了?” 沈聽瀾望向紀淮舟,眼尾微微一挑,那雙桃花眼裡盛著淺淡的笑意,明擺著是在打趣。
紀淮舟淡淡迎上他的目光,語氣平穩無波:“不用謝,記得下次也這麼聽話就行,少讓白辭操心。”
這話一齣,白辭剛收回去的笑意又漫了上來,他指尖輕輕摸著杯子,安安靜靜旁觀兩人一來一回。
沈聽瀾唇邊的笑意微微一頓,他側過頭,看向身側眉眼彎彎的少年,聲音放輕:“合著到頭來,道理全在你們兩個人那邊?”
“本來就是呀。傷是你自己的,疼也是你自己受,我們只是不想你不當回事。”
“行,算你們有理。” 沈聽瀾笑著搖了搖頭,沒再爭辯,抽了張溼巾擦拭指尖。指腹擦過中指上的黑隕鐵指環時,他的動作稍稍停了一瞬,隨後若無其事地收回手。
白辭沒注意到他的小動作,注意力已經轉到了別處。
“對了,我下午要回白家。三哥說一會兒就過來接我。”
沈聽瀾順勢問道:“白季珩?”
“對呀。”
“他今天倒是有空。”
白辭沒聽出他話裡的調侃,還認真解釋了一句:“三哥說晚上給我做飯。”
“他還會做飯?”
“應該會吧……”
白辭說到一半,自己也有些不確定。三哥在電話裡答應得十分乾脆,聽起來興致很高,他實在不好現在就懷疑對方的廚藝,至於最後究竟能做成什麼樣,他還真沒想過。
沈聽瀾看著他臉上的遲疑,笑意更深。
“白辭,你對你三哥還挺有信心。”
“那當然。”白辭立刻接道,頓了頓,又小聲補上一句,“……應該吧。”
一聲輕笑沈聽瀾自喉間漫出來。白辭瞪了他一眼,心裡默默替三哥打抱不平。
沈聽瀾被他這副模樣逗笑了,“你自己都不確定,還敢吃?”
“哥哥做的,我當然敢吃。”白辭回答得理直氣壯。
“行,那我就提前祝我們白辭今晚用餐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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