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記得。”陳叔答得認真,“一套九把,三少爺送的心意,我怎麼會忘。”
白季珩笑了:“那您怎麼不拿出來用?”
“那套壺太精緻了,我可捨不得隨便用。”
“您倒是挺會說。”白季珩挑眉,“那白辭這個怎麼就捨得揣兜裡了?”
陳叔低頭看了眼口袋,語氣溫和:“這個小巧,帶在身邊方便。”
“行。”白季珩笑著搖了搖頭,“看來還是白辭會挑禮物。”
白季珩說完,目光又落回茶几上剩下的幾個禮袋,抬手朝白辭招了招。
“好了,陳叔的禮物也送出去了,我的呢?”語氣拿腔拿調的,姿態也擺得漫不經心,但那雙眼睛往白辭手邊掃的頻率可一點都不散漫。
白辭看見白季珩那副“坐等上供”的模樣,忍不住抿了抿唇,低頭從剩下的禮袋裡找出一隻深灰色絨布盒子,然後遞到白季珩面前:“三哥,這個給你的。”
白季珩接過盒子,掀開蓋子。裡面是一對黃銅小麒麟,一隻昂首,一隻伏臥,身上的紋路細膩,做工精巧,既有瑞獸的威風,又透著幾分靈動。
“黃銅小麒麟。”白辭解釋,“我覺得像你。看著兇,其實是瑞獸。”
白季珩拿起其中一隻,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嘴上卻道:“我像麒麟?你這話是誇我還是損我?”
“誇你呀。”白辭說得真誠,“麒麟是瑞獸,看著威風,其實護短。跟三哥很配。”
“護短?”白季珩挑眉,“我什麼時候護短了?”
白辭沒說話,就這麼看著他,表情明明白白寫著“你確定要我說嗎”。白季珩和他對視了兩秒,嘴角壓了壓,終究沒能壓住笑意。
陳叔在旁邊笑道:“小少爺這是誇您呢。三少爺平日裡確實威風,可對自己人向來護得緊,總比說您是‘惡人’好聽多了。”
白季珩轉頭看他:“陳叔,你站哪邊的?”
“我站小少爺這邊。”陳叔面不改色,“他送我東西了。”
白季珩:“……”
“對啊,它還能鎮宅辟邪。”白辭說,“三哥平時在外面跑,脾氣又衝,容易得罪人……”
話說到一半,他感覺不太對,趕緊補了後半句,“不是說你不好,就是覺得,有這個在身邊,圖個吉利。”
白季珩眉梢挑起來:“你嫌我脾氣衝?”
“我沒有——”
“那你送麒麟鎮我?”
白辭一下卡了殼,停了停才認真解釋:“……是鎮你身邊的麻煩,不是鎮你。”
陳叔也笑著替白辭解圍:“三少爺,小少爺這份心意難得。麒麟是仁獸,寓意吉祥,也襯您的性子。”
“行吧。難得白辭想著給我挑東西,我收了。”
白季珩把麒麟放回盒子裡,仍端著副少爺架子,指尖卻在盒沿輕輕蹭了一下。他輕咳一聲,吩咐陳叔:“把這盒子擱書房最上層那格陳列櫃,別讓打掃的傭人亂碰。”末了又補一句,“就放那隻賽車模型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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