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季珩沉默片刻，才道：“那你為什麼還是決定給白辭用？”
“因為沒有時間了。”
白洛塵抬眸，目光落在他臉上，“醫療組上週提交的報告顯示，白辭的心臟負荷已經到了極限，隨時可能發生不可逆的衰竭。那款藥確實有副作用，但它是目前唯一能穩住他心脈的方案。在心臟隨時可能停跳的情況下，你告訴我，是承擔藥物副作用的風險，還是眼睜睜看著他出事？”
白季珩沒有反駁，他當然知道白辭的情況有多複雜，也正因為知道，剛才當得知白洛塵給白辭用來歷不明的藥時才會情緒失控。
他指尖抵著眉心，緩了緩語氣：“太冒險了。”
“現在看來，這款藥的事情並不簡單。連你都拿不到完整資料，藥盒上的追溯資訊又被人為抹掉......二哥，你不覺得這裡面有問題嗎？”
“我知道。”白洛塵頓了頓，“所以我才一直在查。”
白衍之看向他：“查到什麼？”
白洛塵沒有馬上回答，他將手裡的藥盒放到桌上。
“我懷疑，白辭的病未必只是普通的生理問題。”
白季珩抬起頭：“你什麼意思？”
白洛塵繼續道：“從最初的檢查結果來看，他的身體狀況就有些異常。很多症狀無法用普通的醫學診斷完全解釋，尤其是心臟的問題，惡化的速度和表現都不太尋常。”
“所以你早就懷疑了。”白季珩神色微變，每一個字都繃著力道，“你早就覺得白辭的病不對勁，但你什麼都沒說。”
“沒有確認的事，說了只會讓所有人跟著懸心。”
“那現在呢？”白季珩往前傾了傾身，“現在你確認了？”
白洛塵沒有立刻回答。他稍稍停頓，才繼續道：“我之前查過紀家的核心資料庫。”
白季珩微微一怔：“紀家？”
“嗯。”白洛塵道，“白辭的檢查結果看似沒有明確的器質性病變，但心血管應激反應卻遠超正常範圍。我曾經匿名提交過檢索申請，查詢與未知病因性心血管應激衰竭相關的病例資料。”
“紀家的資料庫。”白衍之低聲重複了一遍，“你匿名提交的檢索申請，紀家那邊有沒有察覺？”
“應該沒有。我走的是外圍渠道，沒有用白家的任何標識。”
白衍之沒再追問，只淡淡“嗯”了一聲。極其細微的動作間，白季珩看見大哥搭在沙發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收緊，轉瞬又鬆開。
“結果呢？”白衍之問。
“有一些相似記錄，但並不完全吻合。”白洛塵停頓片刻，“紀家的部分古籍資料中，確實存在與白辭症狀相近的記載。只是那些記錄年代久遠，涉及的病因也無法直接套用到白辭身上。”
“也就是說，暫時還不能確定白辭的病和那些記載有關。”白衍之道。
“是。而且紀家的資料庫有嚴格的許可權分級，我能接觸到的資料有限，更深層的核心資料並沒有許可權呼叫。現有的記錄，還不足以讓我找到明確的答案。”
白季珩眉心微蹙：“既然查不到更多，為什麼還要盯著紀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