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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又是過去一個月。各部也都按著江裴先前的規劃在推進。
乾元三十一年三月。
越州城中,江裴站在節帥府的閣樓上,眺望著遠處。寒風吹動他的衣袍,帶來幾分凜冽的寒意,但他的目光卻是灼熱的。
一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足以讓很多事情落地生根。
整編的鈞令早已傳遍各軍,各營的旗號也陸續更換完畢。
如今南府軍的編制煥然一新,四軍一水師的格局已然成型。
第一軍駐越州周邊,由江裴親自節制;第二軍隨陳守義坐鎮宣州,鞏固東線;第三軍正在洪州集結,由周橫日夜操練;第四軍在陳霸的主持下也是繼續整訓,不過分出去這麼多騎軍,第四軍騎軍如今也只剩一萬餘騎了。
水師那邊雖然名義上還是鄭海總領,但下面的人基本上也被江裴拿下了。
至於劉文彥,早在半個月前便已率五萬五千步騎離開越州,沿福建路向西,再折向南,目標直指桂州。按照行程推算,此刻應當已經進入了嶺南道的地界。
江裴收回目光,走下閣樓,回到溫暖的堂中。案上擺著幾封剛剛送到的軍報,他坐下來,一封一封地拆閱。
第一封來自洪州,是周橫的親筆信。
信中說,他已順利接管了江西六萬兵馬,加上從宣歙移交過來的三萬降卒,共計十萬餘眾,他按照節帥的指示,先斬了三個不聽號令的原江西軍將領,震懾全軍,而後又大開宴席,犒賞三軍,如今軍心已初步穩定。整訓進展順利,預計再過半個月,便可出兵西進,對荊南發起試探性進攻。
信的末尾,周橫特意提到了一件事,荊南節度使近日似乎在收縮兵力,似有防備之意。他建議加快節奏,以免錯失戰機。
江裴看完,微微頷首,提筆在信上批了一個“閱”字,又加了一句:“荊南收縮,必有後招。不可輕敵,亦不可遲疑。半月之後,如期出兵。”
第二封來自宣州,是陳守義的軍報。
陳守義稟報說,宣歙二州的局勢已經基本平定。降卒的整訓之後,也都移交送往洪州。
江裴看完,滿意地點了點頭,批道:“做得很好。宣歙穩固,東線無憂。降卒移交完畢後,汝可安心鎮守,不必再參與西征事務。”
甚至江裴還對淮南之地動了念頭,想來想去,還是算了,不要跟朝廷那邊正面衝突。還是打這些不聽話的吧。
他現在這樣擴張,不是挺好的麼,也沒人來阻擾他。朝廷也忙著在河北打。
第三封來自嶺南方向,是劉文彥遣親兵快馬送回的戰報。
江裴拆開信封,抽出信紙,展開細讀。劉文彥的字跡工整,一如他本人的性格,一筆一畫都寫得清清楚楚。
信中寫道,他率部自越州出發後,沿福建路南下,經泉州、漳州,一路並無大的波折。隊伍進入嶺南道地界之後,地形逐漸複雜起來,山路崎嶇,瘴氣瀰漫,有好幾百士卒出現了水土不服的症狀,好在出發前醫藥備得充足,沒有釀成大疫。然後率軍疾行,來到了桂州。
桂州,是江裴先前吩咐的,只是江裴後來一想,取桂州還是不合適。打算讓劉文彥取廣州。又要微操了。
罷了,先看下去,等會再傳令吧
劉文彥說,桂州之地措手不及,倉促應戰。劉文彥命步卒架雲梯強攻四門,戰鬥從清晨持續到午後,兩個時辰後,有人裡應外合,東門告破,南府軍如潮水般湧入城中。桂州節度使見大勢已去,率殘部從南門突圍.....
拿下桂州之後,劉文彥並未停下腳步。沿著灕江水路推進,三日後兵臨昭州。昭州守將聽聞桂州失陷,早已肝膽俱裂,劉文彥派人到城下喊話勸降,不到半日,昭州城門大開,守將率眾出降,昭州不戰而下。
緊接著,劉文彥分兵兩路:一路由副將率領,向東進取賀州;一路由他親自率領,繼續沿灕江南下,直逼梧州。賀州守軍同樣望風而降,梧州守將稍作抵抗,但在南府軍的猛攻之下也只撐了一天便告城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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