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崢，我想了一個新方案，六家公司的資料中心不放在張家口和長三角了，直接建在墨脫附近。
電從電站直接接入，不經過國家電網的長距離輸電線路。
供電成本比內地低四成，輸電的問題繞過去了。”
黃崢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資料中心建在西藏，網路延遲怎麼辦？”
“訓練和冷儲存放在西藏，推理和熱儲存放在內地，兩條腿走路。”陸堯說，“拼多多的推薦系統需要即時推理，放在內地。
但推薦模型的訓練可以放在西藏，電便宜，算力成本低。
訓練好的模型傳回內地，推理在內地做。”
黃崢想了幾秒：“這個方案可以。拼多多的訓練叢集放在西藏，推理叢集放在內地。
電費省下來的錢，夠覆蓋網路傳輸的成本，你牽頭，我跟。”
掛了電話之後，陸堯又給程維、張旭豪和唐巖打了電話。
程維的回覆很乾脆：“滴滴的自動駕駛訓練叢集用電量大，放在西藏合適。
推理放在內地，延遲不受影響，我投。”張旭豪的回覆更直接：“餓了麼的冷資料儲存放在西藏，電費省四成。
熱資料放在內地，不影響使用者體驗，這個方案我認。”唐巖的回覆最短：“陌陌的體量小，但訓練叢集可以放在西藏，跟著陸總走。”
六家公司的意向彙總到陸堯手上，西藏資料中心叢集的總裝機容量從一百萬千瓦提到了兩百萬千瓦。
年度用電量從六十億千瓦時提到了一百二十億千瓦時，佔墨脫水電站年發電量的百分之四左右。
陸堯把方案重新整理了一遍，在電力消納那一頁加了一段話——“六家公司聯合建設西藏資料中心叢集，就近消納墨脫水電站的電力。
資料中心叢集的用電量佔電站年發電量的百分之四，雖然比例不高，但這是墨脫水電站第一批機組併網之後最穩定的本地消納渠道。
特高壓線路貫通之前，本地消納是電站現金流的重要保障。”
他拿起手機給陳董事長髮了一條訊息：“陳總，我們做了一個新方案，六家公司的資料中心直接建在墨脫附近，就近消納電站的電力。
特高壓線路貫通之前，本地消納是電站現金流的重要保障，這個方案，雅江集團應該會感興趣。”
陳董事長回得很快：“陸總，這個思路有意思，你什麼時候方便？來林芝當面聊，技術團隊也想聽聽你們的方案。”
陸堯回了一個字：“下週。”
他把手機放在桌上，重新翻開那份方案，在最後一頁寫了一行字——“資料中心就近落戶墨脫，繞開特高壓瓶頸，解決電力消納問題。
下一步：林芝面談雅江集團技術團隊，細化選址和供電方案。”
七月的燕京天色漸暗，中家村的樓群在暮色中鋪展開去。
從華能聯合體的競爭壓力到資料中心就近落戶的新方案，陸堯的思路轉了一個彎。
電送不出去，就把用電的地方搬到電旁邊。
這個彎轉得不大，但繞開了最棘手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