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私下裡，體制內的人說話更直接。
陸堯在八月十六日接到了能源局周副局長的電話，周副局長的語氣比上次彙報時輕鬆了不少。
“陸總，你們十二家公司的聯合體，把整個行業都帶動起來了。
騰訊、阿里、位元組，一家接一家地跟進。
能源局這幾天接電話都接不過來，全是來諮詢政策的。”周副局長停了一下，“說實話，國家也沒反應過來。
西南水電開發喊了二十年，財政的錢不夠，央企的錢不夠。
現在市場的活錢來了，一來就是幾千億。
這件事，國家是欣喜萬分的。
但有一個問題——一鬨而上，容易亂。
你們十二家公司的聯合體是標杆，後面跟進的，不能亂來。
政策要跟上，監管要跟上。”
“周局長，我明白。”陸堯說，“十二家公司的聯合體走的是正規程式，報能源局和水利部審批，按國家的框架來。
後面跟進的，也要走同樣的程式。
另外，我建議能源局出臺一個指導意見，把民營資本參與水電和新能源建設的審批流程、資金門檻、技術標準全部寫清楚。
有規矩，才不會亂。”
周副局長在電話那頭想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這個建議好，能源局正在研究，可能下個月出征求意見稿。
陸總，你這個聯合體，做成了標杆，後面的政策就好定了。”
掛了電話之後，陸堯把李小軍叫到了辦公室。
“騰訊、阿里、位元組都跟進了，十八家網際網路公司，加上我們十二家，投資總額突破了兩萬億。”陸堯說，“這件事已經從一個企業的行為，變成了一個行業的行為。
下一步，能源局要出指導意見，規範民營資本參與水電和新能源建設。
我們十二家公司的聯合體，要做成標杆。標杆做成了，政策就好定了。”
李小軍翻開筆記本：“陸總，騰訊和阿里那邊，要不要主動接觸一下？
他們跟進的節奏很快，但經驗不足。如果他們的專案出了問題，整個行業的口碑都會受影響。”
“接觸。”陸堯說，“讓黃崢和程維分別跟騰訊、阿里的團隊碰一下，把我們的經驗分享一下。
審批流程、資金門檻、技術標準，這些坑我們已經踩過了。
他們不用再踩一遍，行業做大了，對所有人都有好處。”
李小軍記下，轉身走了出去。
陸堯重新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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