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夢舟停下腳步，雙手抱胸，饒有興致地看著半跪在地的楊見。
他本就存了貓戲耗子的心思，想看看這茅山小瘋子臨死前還能掏出什麼壓箱底的邪門手段，因此並未出手打斷。
可聽清楊見口中誦唸的寶誥名諱，古夢舟先是一愣，隨即仰頭嗤笑出聲：
“小子，你哪怕請個五猖兵馬、或者你們茅山歷代祖師，老夫或許還要忌憚三分。”
“結果你開口請東王公那種九天尊神？你在想什麼？絕地天通這麼多年，那種存在怎麼可能……”
最後一個字卡在喉嚨裡。
古夢舟臉上的獰笑驟然僵住。
四周狂暴呼嘯的山風，毫無徵兆地停了。
整片天地在一瞬間陷入絕對的死寂，一縷帶著草木清香的微風拂過山崗。
漫天翻湧的黑紫色魔氣接觸到這縷清風，連半點掙扎都沒有，當場消融殆盡。
古夢舟瞳孔收縮，猛地抬頭望向十里外的天空。
不對勁！
按照契約，剛才那道域外裂縫裡至少還盤踞著上百頭域外邪魔，此刻怎麼連半點嘶吼聲都聽不見了？
就在這時，十里外的天際裂縫中，驟然爆出一聲驚恐到破音的咆哮，順著山谷清晰傳遍四方：
“你是？！東王公！！！”
“什麼？！那小子是您的師弟？！”
“誤會！全都是誤會！是小魔有眼無珠，衝撞了仙駕！”
“小魔願立刻自斬本源，捨棄一身修為化為純淨靈力獻給帝君作為補償，只求帝君饒我一條生路！”
高空之上，一道平淡冷漠的年輕嗓音隨之響起：
“愚蠢。”
“殺了你，靈氣一樣是我的。”
“不——！！！”
一聲淒厲絕望的慘叫劃破長空，僅僅持續了半息便戛然而止。
啪。
古夢舟胸口皮膚下，那道剛剛與域外魔頭締結完成的血色契約紋路，毫無徵兆地寸寸斷裂，化作一縷青煙消散無蹤。
古夢舟大腦一片空白，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血契自行消散，只有兩種可能。要麼契約內容徹底完成，要麼……立契的其中一方，魂飛魄散！
結合剛才那聲慘叫，那個僅憑隔界威壓就逼得自己下跪的域外大魔，連一招都沒撐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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