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
阿寧的右膝蓋重重砸在爛泥地裡。
泥水飛濺。汙黑的水珠打在她蒼白的臉頰上。順著下巴往下流。
她低下了頭。把那張曾經高高在上、精緻幹練的臉，死死埋向地面。
裘德考賦予她的高傲。她作為王牌主管的尊嚴。
在這一刻。被她自己親手碾得粉碎。
丟進了這片散發著惡臭的雨林泥潭裡。
“我認輸。”
阿寧的聲音嘶啞。透著一股子徹底認命的疲憊。
她抬起頭。目光盯著江青那雙沾著蛇血的軍靴。不敢往上看。
“我的命。歸你了。”
周圍倖存的十幾個外籍傭兵。全看傻了眼。
他們端著槍的手直髮抖。看著自己心狠手辣的頂頭上司，像條狗一樣跪在一箇中國男人面前。
沒人敢出聲。連呼吸都壓抑在胸腔裡。
江青站在溪水邊。
黑色的戰術衝鋒衣上沾著點點暗紅色的血跡。
他沒有說話。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地上的女人。
“裘德考騙了你們。”
阿寧嚥了口帶血腥味的唾沫。嗓子幹得發緊。
“也騙了我。”
她用完好的左手，死死抓著泥地裡的枯樹葉。指甲裡塞滿了黑泥。
“這支陸路車隊。只是個幌子。是個用來吸引火力、蹚雷的誘餌。”
阿寧咬著破裂的下嘴唇。把裘德考的底牌和盤托出。
“他還有另一支隊伍。”
“走的是地下暗河的水路。帶著重型潛水裝備和聲吶探測儀。”
阿寧抬起頭，迎著江青冷漠的視線。
“那支隊伍裡。有西王母宮隕玉入口的確切座標。”
她語速極快。生怕江青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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