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守不住了……”
沙啞乾澀的嗓音。順著無線電波爬過來。
聽筒裡滿是黏稠的血水聲。
張海俠每吐出一個字，都帶著破風箱般的粗重喘息。呼哧。呼哧。
江青的手僵在半空。
黑色的軍用衛星電話外殼。被他五指握得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嘎吱。
堅硬的防彈塑膠表面。裂開了幾道細微的白縫。
他沒有出聲。
黑漆漆的眸子盯著石桌上的一層薄薄水漬。
水面倒映著他毫無表情的冷硬臉龐。
電話那頭。沒有了平時的恭敬彙報。
只有震耳欲聾的槍炮聲。
噠噠噠噠！
重機槍的火舌噴吐聲。像是一長串密集的悶雷。
直接穿透了加密頻道的底噪。
轟！
一聲手雷爆破的巨響。震得聽筒的微型喇叭發出一陣刺耳的電流嘯叫。
江青把電話貼緊耳朵。
左肩後背的青黑色麒麟紋身。瞬間騰起一股滾燙的熱浪。
他臉上的線條繃得死緊。下頜骨的肌肉一塊塊凸起。
“怎麼回事。”
江青聲音極低。冷得像塊萬年玄冰。
“咳……咳咳！”
張海俠在電話裡劇烈咳嗽。大口的鮮血噴在話筒上。發出黏膩的撲哧聲。
“汪家……這幫瘋狗……”
他倒抽著冷氣。聲音虛弱到了極點。
“他們沒上當。避開了內陸的收縮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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