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青把圖紙拍在桌上。
啪。
沉悶的撞擊聲。在血流成河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刺耳。
控制檯上的不鏽鋼邊緣被震得發出一陣細微的蜂鳴。
這間二樓的控制室。剛才經歷了最野蠻的屠戮。
牆壁上的防彈玻璃全碎了。
玻璃渣子鋪滿了一地。反射著外面旋轉的紅色警報燈光。
汪家指揮官的屍體。像個破爛的面袋子一樣。軟綿綿地倒在控制檯底下。
他的頸椎被江青生生捏成了粉末。
腦袋以一個詭異的直角耷拉在肩膀上。嘴裡還在往外湧著暗黑色的血沫。
血水順著地磚的縫隙。滴答。滴答。往下流。
江青的手掌按在泛黃的圖紙上。
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他沒有去管那張沾著腦漿和血汙的紙。
目光冷得像一塊在深海里凍了千年的玄冰。
他收回手。
軍靴的鋼釘踩在滿地的碎玻璃上。
咔嚓。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成了這間死寂房間裡唯一的動靜。
江青轉身。
黑色的戰術風衣在空氣中帶起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他走出控制室的門框。
外面的走廊。全是被高溫和子彈撕碎的爛肉。
幾十具汪家死士的殘骸。橫七豎八地堆積在過道里。
鮮血匯聚成了小溪。漫過了江青的厚重鞋底。
鞋底踩在血水裡。發出黏膩的吧唧聲。
他順著殘破的鐵樓梯。一步步往下走。
樓梯的扶手已經被子彈打成了馬蜂窩。上面掛著幾塊碎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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