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洞洞的槍管。穩穩指著門外。
兩根並排的生鐵管子。在黑暗中泛著一層油膩的冷光。
槍管裡散發著一股濃烈的火藥味。還有常年打獵留下的硝煙酸氣。嗆人。
盤馬老爹縮在牆角的陰影裡。
滿臉的褶子擠在一起。像是一塊被風乾了幾十年的老樹皮。
他身上那件破舊的黑棉襖。補丁摞著補丁。
棉花從袖口的破洞裡翻出來。沾滿了黑乎乎的油汙。
他手裡端著那把老式雙管獵槍。雙手抖得像篩糠。
槍托磕在旁邊的木板牆上。發出噠噠噠的悶響。
老頭子的牙齒瘋狂打架。咯咯作響。
屋頂漏水。雨滴砸在他腳邊的黑泥裡。吧嗒。吧嗒。
江青站在門口。
黑色的戰術風衣還在往下滴水。
他沒有躲。軍靴穩穩踩著斷裂的木門檻。
冷漠的目光。穿透張海俠手電筒的強光光暈。
直直落在盤馬老爹的臉上。
黑漆漆的眸子裡沒有一絲波瀾。
就像是在看一塊長滿青苔的死石頭。
吳邪從江青背後探出頭。
他手裡打著戰術手電。白色的光柱在屋裡晃了一下。
光圈先是打在自己的腳面上。然後慢慢抬起。掃向牆角的盤馬。
“大爺。”吳邪嚥了口乾澀的唾沫。嗓子發緊。
他雙手舉在半空。手心朝外。做出一個沒有惡意的姿勢。
“我們不是來找麻煩的。就是想問點事。”
盤馬老爹的視線。順著刺眼的手電光看過去。
他渾濁的眼珠子裡。原本只透著對陌生人的防備。
但在看清吳邪那張臉的瞬間。
老頭子的眼白猛地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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