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到了。”
江青的聲音穿透密集的雨幕。冷硬如鐵。
沒有給任何人留下反駁的餘地。
“下水。”
他轉身邁出高腳樓的破門框。
黑風衣的下襬帶起一陣冷厲的勁風。
軍靴重重踩在朽爛的木臺階上。
木板發出嘎吱一聲斷裂的悶響。碎木刺混著泥水飛濺。
江青大步走入風雨交加的夜色中。直奔羊角湖的方向。
胖子拎著摺疊工兵鏟。大腿肚子直打轉。
他看了一眼牆角暈死過去的盤馬老爹。嚥了口乾沫。
“這老瘋子差點把胖爺我帶走。”
胖子把工兵鏟別在腰帶上。兩百斤的肉山擠出門外。
雨水瞬間澆透了他的花襯衫。布料死死貼在後背上。涼透了。
“這大風大雨的下水。真不要命了。”他一邊抱怨一邊往前挪。
吳邪緊緊跟在後面。
他雙手抱在胸前。凍得牙齒咯咯作響。
腳下的山路全變成了黃色的泥水溝。
爛泥沒過了腳踝。每拔出一步都要耗費極大的力氣。
鞋底發出沉悶的吧唧聲。
小哥走在隊伍中間。
連帽衫的帽子遮住了大半張臉。雨水順著下巴往下滴。
背上的黑金古刀沉甸甸的。
他步伐極穩。帆布鞋踩在泥水裡。連個多餘的水花都沒濺起來。
隊伍來到羊角湖邊。
狂風在湖面上肆虐。捲起層層黑浪。
幽深的湖水瘋狂翻滾。像是一大鍋煮沸的墨汁。
水浪狠狠拍打著岸邊的亂石。撞出大片白色的水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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