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來了。
張起靈。這根本不是一個名字。
這是一個代號。
是張家歷代族長。在接任那個位置時。必須捨棄原本姓名換上的沉重枷鎖。
用來守護青銅門。用來承擔整個家族的罪孽和長生秘密。
每一代族長。都叫張起靈。
石碑上這幾百個張起靈。
全死了。
把命填進了這座暗無天日的古樓裡。化作了這塊石頭上的硃砂。
現在。輪到他了。
小哥的手緩緩抬起。
指尖觸碰在石碑冰冷的表面。
觸感粗糙。帶著硃砂粉的乾澀。
他那張冷峻的臉龐上。失去了所有的淡漠。
眼眶一點點變紅。
眼底蓄起一層薄薄的水汽。
他咬著牙。下頜骨死死凸起。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這是一種濃烈到化不開的悲壯。
一種被血脈死死捆綁的歸屬感。
他不是一個沒有過去的人。他的過去。全刻在這塊流血的石頭上。
他和他們。是同一種人。
胖子提著工兵鏟走過來。
他大臉上的橫肉直抽抽。剛才強鹼池的驚嚇還沒退乾淨。
這會兒看懂了石碑上的字。
又看了看小哥那通紅的眼眶。
胖子吸了吸鼻子。
他是個重情義的混不吝。看著這悶油瓶孤零零地站在自家祖宗的墓碑前。
心裡一陣泛酸。眼圈也跟著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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