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青站在巖壁邊緣。
腳下兩米。就是翻滾沸騰的強鹼水。
白色的水霧升騰而起。帶著刺鼻的酸臭味。撲打在他黑色的戰術風衣上。
他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黑漆漆的眸子。越過升騰的毒霧。
冷冰冰地。看著高臺上那個跪在地上、絕望求救的老太太。
霍仙姑雙手撐著溼滑的岩石。
指甲摳斷了。血水混著石灰粉。
她那張一向保養得宜的老臉。此刻五官完全擠在了一起。
被高溫蒸汽燙得通紅。滿是狼狽和驚恐。
“江青！救我！”
老太太扯著嗓子嚎。聲音沙啞破裂。像被砂紙磨過。
“霍家願意出錢！十箱金條！不……二十箱！”
她看著越來越逼近腳面的白色沸水。
死亡的恐懼像一雙冰冷的大手。死死掐住了她的心臟。
“長沙的三個老盤口！北京琉璃廠的鋪面！全給你！”
霍仙姑的眼淚和冷汗混在一起。順著下巴往下滴答。
“還有明器……霍家藏寶閣裡的明器。你隨便挑！”
她丟擲了所有的籌碼。
這些放在平時，能讓九門任何一家眼紅得發瘋的財富。
現在。被她像扔爛菜葉一樣扔了出來。
只求能換回一條命。
江青看著她。
臉上的肌肉沒有半點波動。
他甚至連插在風衣口袋裡的雙手。都沒拿出來。
“錢。”
江青喉嚨裡。滾出一聲短促的冷哼。
聲音不大。卻穿透了水沸的轟鳴聲。清晰地砸在霍仙姑的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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