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印章。
在翻滾的白色水霧裡，透著羊脂般的溫潤光澤。
頂端雕刻的踏火麒麟，沾著霍仙姑手心的汗泥。
微微發黃。
老太太的手臂高高舉著。乾癟的手腕抖得像篩糠。
腳下的沸水已經漫過了鞋底。滾燙的鹼水咬進皮肉。發出呲呲的腐蝕聲。
她疼得五官全擠在一起。牙齒把嘴唇咬得稀爛。
血水混著下巴上的冷汗，一滴滴砸進白色的毒湯裡。
“拿去！”
霍仙姑嗓子破了音。聲音在巖洞的轟鳴聲中扯出一道淒厲的迴音。
“救人！”
她實在撐不住了。再晚幾秒鐘，她這把老骨頭就要化在水裡了。
對岸。
江青坐在平坦的青石上。
看著那枚代表霍家最高權力的白玉印章。
他喉嚨裡滾出一聲短促的冷笑。
聲音粗糲。透著一股子達成交易的冷酷。
早交出來，就少受這罪。非要等肉熟了才知道低頭。
不見棺材不掉淚的賤骨頭。
江青緩緩站起身。
黑色的軍靴踩著地面的碎石。發出乾脆的摩擦聲。
他沒有去拿揹包裡的登山繩。也沒有找張海俠要飛爪。
他邁開長腿。
走到岸邊最外突的一塊花崗岩上。停下腳步。
面前。是十幾米寬的沸騰強鹼池。
水面咕嘟咕嘟冒著大泡。
白色的毒煙蒸騰而起。帶著刺鼻的酸臭味。撲打在黑色的戰術風衣上。
這池子掉進去，連骨頭都會化成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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