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層。”
江青放下手。
“走。”
聲音冷硬。在死寂的青石大廳裡砸出迴音。
江青轉過身。
軍靴踩上那截髮黑的木製樓梯。
嘎吱。
腐朽的木板發出一聲沉悶的哀鳴。
木頭表面結著一層厚厚的白霜。踩上去有些打滑。
江青底盤極穩。一步跨上兩級臺階。
黑色的風衣下襬在樓梯道的冷風中翻卷。
張海俠把突擊步槍甩到胸前。
瘸著左腿跟上。
防爆靴踩在臺階上，發出重輕不一的踏踏聲。
他手裡攥著戰術手電。冷白色的光柱一直打在江青前方的樓梯轉角。
吳邪癱在地上。腿軟得像麵條。
胖子走過去。一把揪住吳邪的後衣領。
“起來。別在這等死。”胖子粗喘著氣。把吳邪硬生生拽了起來。
吳邪踉蹌了兩步。雙手扶著牆壁。
掌心沾滿冰涼的石灰粉。
霍家的幾個倖存夥計互相攙扶著。
平頭夥計的死狀還在他們腦子裡轉。沒人敢在大廳多待一秒。
連滾帶爬地往樓梯口擠。
樓梯很窄。只能容納兩個人並肩。
越往上走。空間越逼仄。
那股木頭朽爛的味道。混著地下的陰冷土氣。死死堵在鼻腔裡。
走了大概兩層樓的高度。
前方的木臺階到了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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