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回去,直走右拐有個支部辦公室,進去喊他們幫忙,別凍死了。”
手中抓住的衣角驟然空落,陳路也向雨幕中走去。
安久垂眸,思忖了片刻,到底沒有聽他的,跟了上去。
“靠,誰這麼冤要讓天流這麼多眼淚啊。”陳路也抹了一把臉,水珠沉甸甸的掛在睫毛上,這樣一抹,視線頓時模糊了大半。
然後,雨突然停了。
他心念一動,抬眼,然後側頭,皺了眉頭,“不是讓你……”
看到安久眼睛裡的執拗,陳路也把話嚥了回去,“行了,我們速戰速決。”
從剛才走上來把他拉進傘裡,把傘擺正,到現在走下來給他撐傘。
他忽然發現,這可能不是安久的一種客氣。
這是她最最樸素的一種價值觀,在告訴他,你對我好,所以我也對你一樣好。
陳路也很喜歡。
但是玉卻沒有找到,安久狠皺起眉頭,臉色變得更白。
當時她摔那一跤的時候,手扯了扯,玉飾分明按照她的想法滾到了石階旁的泥地,為什麼現在沒有?
見陳路也還要往前,她伸手扯他,“算了吧,也許天意如此,你別弄感冒了。”
天意。
陳路也發現這寺廟確實有點說法的,秦導演平時那麼一個波瀾不驚的人,在這裡動不動就認命。
“天要是真的能看見,能不長眼的下這麼場雨?”
“秦安久。”他喊她名字,“在迴廊裡,那麼大的雨你都要頂著去拜,玉佩掉了不要命地往前衝,現在就沒找到東西,就把自己交託給虛無縹緲的天意了?”
雨噼裡啪啦的往下落,他拽住她的手,不知為何已經如此自然。
“我是唯物主義戰士,你這塊玉翻了天了也就在這廟裡。”
陳路也聲音帶上了點冷硬,“先去處理一下,拿東西擦擦水,這玉我保管給你找到。”
攝像們看他們撐傘走回來,先是鬆了口氣,然後都下意識眼中帶著請示地看向安久,畢竟剛才不跟隨拍攝的指令不是導演下的。
安久的衣服全溼了,好在她穿了內襯,所以沒有什麼走光。
陳路也身子不著痕跡地朝左前移動了一下,擋在她面前,“別看了都,你們秦導許可了不拍攝,對吧,秦導?”
安久剛才看到陳路也身邊沒有攝像機跟著就大概有了猜測,此刻被證實了。
她當然力挺陳路也,這個時候要是因為節目背刺,陳路也好感度估計直接降到負一萬。
“嗯,先休息一下吧,等雨停了,關於直播突然中斷我會和導演組商量發公告的。”她溫聲說。
聽到她說公告,陳路也猛然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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