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倏然熄滅。
CityU舞會今夜的最後十分鐘,規則是,戴上眼罩,在絕對黑暗的三分鐘內,找到你想要的舞伴,在燈亮之前牽住TA的手。
安久微微支起身子,右手微抬護住了左手拿著的龍舌蘭。
為了遊戲公平,剛才所有人被命令調換了位置,她在等候期間多喝了幾口酒,走動時步子邁得太大,一時間有些暈眩,好在有路過的好心人扶了她一把。
現在,她戴上了眼罩,她的眼前已經是一片黑暗。
除此以外,是耳邊興奮的呼喊,還有紛雜的腳步聲,這些都因為視覺的剝奪而被放大。
安久處在其中,酒液在血管中激盪,感覺自己都變得有些興奮起來。
然後,她聽到了一個腳步聲,與其他的腳步聲都不同,那是一種很沉穩的腳步聲。
腳步聲越來越近,硬挺的皮鞋敲擊著地面,腳步的主人在朝她走來。
聲音戛然而止,他在她的身旁站定了。
她感受到一道強烈的目光毫不掩飾地落在她的身上,從上而下,從下而上。
身子好像突然感受到了涼意,無端的顫抖了一下。
昏暗中,梁行謙感受到了身邊人的疑惑,自己沒有任何回應和下一步動作,似乎讓她有些緊張無措。
她伸出手來,似乎想抓握一些什麼,卻只有空氣從她的手中流走。
“師哥,是你嗎……?”然後,她問著,聲音有著許久沒聽,但記憶深刻的綿長。
這句話,似乎讓腳步的主人有了反應,他抬起了手,握住了她的手。
熟悉的手感讓安久的嘴角幾乎要翹起來,但是她還是生生忍住,順從地回握。
“是你啊,師哥。”她喃喃。
他的Angel忽略了他掌心的感覺,不管是不是酒精作祟,她默認了自己是那個男孩。
這個認知如同一把刀插入他的腦海,在他殘存的理智裡攪動。
相認之後,安久似乎就安靜下來,準備等燈亮起了,但是師哥似乎不是這樣想的。
他開始揉搓著她的手指,一點一點的,揉搓她的手指,從指根到指尖。
師哥摸得很仔細,卻並不溫柔,彷彿帶有某種無端且無法控制的憤怒。
這太過了,這……太曖昧了。
萬幸浸在酒精作用中的安久還保留著某種理智,她下意識地就要抽回手,然而師哥並沒有就此收手,他反而用力一拉。
下一秒,安久的身軀被一個懷抱全然地覆蓋住了。
她的頭埋在他的胸膛,聞到了被酒水和香氛掩蓋住的,熟悉的樹木香氣。
“……嗯?”梁行謙聽到了她略帶疑惑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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