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局自然是慘敗。
勒斯諾在單板上的天賦是無與倫比的。
安久的腦海裡回憶起剛才那幅畫面。
一抹極致的黑,在純白的高臺上踩著雪板姿態輕盈的滑下,再在起跳點順利蹬伸凌空。
然後,就是一個反腳外轉1980,勒斯諾穩穩橫板落地,颳雪剎車,揚起了一圈高高的雪牆。
只要看到這一幕,就沒有人會懷疑這句話。
王琳拍了拍一旁張偉的肩膀,當作安慰。
所謂1980是滑雪領域的專業術語,指的是由5圈半旋轉度數簡單疊加得出的動作引數。
雪板每轉一整圈是360度,1980就是運動員在空中完成了五圈半轉體。
四年前北京冬奧會的時候,勒斯諾還是靠1800的奪的冠。
而現在,這個膝蓋受傷的人輕而易舉地做出了1980,安久懷疑他實際上已經解鎖了2160。
滑雪是一項極限運動,而這個人從未停歇過沖擊極限的腳步。
那一頭,勒斯諾把雪鏡往上推,微微眨了一下眼睛適應了一下光線,他抱著單板朝波爾走去。
波爾拍上他的肩:“你也太……知不知道什麼是友誼賽?”
勒斯諾輕輕勾了一下嘴角,“1980已經很友誼了。”
聽著這句多麼看似謙虛實則狂妄的話,波爾一時失語,他轉移視線,瞥了一眼對面的人,道:“不過剛才對面那小子,看你的眼神可不怎麼良善。”
他說,“我記得四年前他好像就這樣,你是不是哪裡得罪他了?不過,不被對手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才是失敗。”
勒斯諾跟著看了一眼,輕飄飄地說:“算不上對手。”
“不過我和他沒什麼仇,和我唯一有仇的,是孟安久。”他補充。
“好吧。”波爾聳聳肩,目光放回高臺,“剛好,她也要來了。”
勒斯諾跟著望了過去。
安久站在高臺之上,這處高臺在地面上看還沒有那麼明顯,等她真的站上來,就發現剛才還在身邊的王琳教練,此時如螞蟻一般渺小。
但是她的心裡卻沒有絲毫的慌張,相反,她渾身的每個毛孔都因為站在這裡而感到舒適。
王琳的意思是讓她完成一個1260就好,和前面的兩位挪威女選手一樣。
當年在北奧的時候,安久還是唯一干淨落地 1260 變體的女選手,也因此奪冠,現在光景卻大不相同。
可以看出從北京冬奧會到米蘭冬奧會,單板專案不管男女選手的競爭都越來越激烈。
不過安久沒有打算這麼做,光景不同,她也不同。
俯身滑下,凌空躍起,安久要做的是1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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