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紅綃的嘴唇哆嗦了一下,那豔麗的面上滿是震撼。
她方才還在想,沈長歌好歹是紫霞觀掌門首徒,身上定有不少保命之物。
可她萬萬沒想到,那些保命之物在那雷箭面前,竟然跟紙糊的一樣。
若不是最後那枚玉佩,沈長歌此刻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炎九霄的聲音都有些發飄了:“這……這也太狠了吧。沈長歌差點就沒了。”
姜月見垂下了眼簾,那圓圓的杏眼中精光閃爍。
她已經在飛快地盤算著,待會兒該怎麼跟這個陳二柱打交道了。
她心中暗自慶幸,方才沒有貿然出頭。
沈墨雨把玩著碧玉煙桿的手指已經停了。
她盯著遠處那道焦黑的身影,低聲說了一句:“要是換了我,怕是連那枚玉佩都沒有。這一箭,我接不住。”
鬼童子沒有說話,只是那矮小的身影又往後退了半步。
花弄影和鐵無咎站在半空中,兩人的臉色都極為難看。
花弄影那妖嬈的面容上,笑意已經徹底沒了,她攥著軟劍的手指微微發顫。
鐵無咎的冷臉更冷了,那眼底深處翻湧著極深的忌憚。
兩人心中都在想同一件事:若是那一箭射的是自己,能活下來嗎?
三個金丹修士的臉色也變了。
眼睛裡面翻湧著陰晴不定的光。
在眾人呆滯的目光中,沈長歌艱難地站起身來。
他那焦黑的面容上滿是憤恨,朝著陳二柱的方向咬牙切齒地看了一眼,那聲音沙啞而怨毒:“好。陳二柱。你給我等著。此仇不報,我沈長歌誓不為人!”
說完,他身形一閃,化作一道紫光,朝著遠處逃遁而去。
那速度比方才慢了許多,顯然傷勢極重,可他終究還是逃走了。
陳二柱看著那道遠去的紫光,意外地笑了一聲:“不錯。竟然活了下來。不愧是紫霞觀大師兄,有點東西。”
他頓了頓,那語氣中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隨意,“罷了,就放你一馬。”
他並未繼續出招。
場中眾人看著他,眼神一個個古怪至極。
那裡面有濃濃的忌憚,有難以置信,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尤其是那些築基期的弟子,更是在心中紛紛思忖:要是換做自己,還能活著嗎?
答案讓他們後背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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