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發現沈聽瀾正站在副駕駛的車門旁,雙臂環抱在胸前,安靜地看著他。
她的眼神很深,裡面彷彿藏著萬千星辰,就這麼一瞬不瞬地凝視著江時予的眼睛。
夜風吹過,捲起幾片金黃的落葉在兩人腳邊打著旋。
在這座龐大而喧囂的城市裡,每一場相遇都顯得那麼微不足道,每一次離別似乎都是理所應當。
習慣了失去的人,總是會本能地收起所有的期待。
就像是一隻縮在暗處的小怪獸,只能冷眼旁觀著那些美好的事物從指尖一點點溜走。
直到有一天。
有個人毫無預兆地強勢闖了進來。
他不僅沒有拿走她僅剩的糖果,反而替她找回了那些即將遺失的美好。
然後笑著,穩穩地塞進她的手心裡。
風可以吹散蒲公英。
但他,卻把風給攔住了。
“怎麼了?”江時予被她盯得有些不自然,摸了摸鼻子,“我臉上有髒東西?”
沈聽瀾看著他那副傻樣,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沒有。只是覺得.......今天的夜色挺好看的,進屋吧。”
說完,沈聽瀾轉身,踩著輕快的步伐朝著小屋走去。
江時予站在原地愣了兩秒,抬頭看了一眼烏漆嘛黑、連個星星都沒有的夜空。
夜色好看?
這哪來的夜色?
女人的心思,果然比解高數題還難解。
等江時予關好車門走進客廳時,姜梨和林梔已經把雪球放進了狗窩裡。
沈聽瀾從儲物間拿出一個罐頭,拉開拉環,放在了雪球的飯盆裡。
小傢伙立刻埋頭苦幹,發出“吧唧吧唧”的歡快聲音。
江時予走過去,挨著沈聽瀾蹲了下來。
兩人就這麼並肩蹲在狗屋前,安安靜靜地看著雪球乾飯。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沈聽瀾輕聲說著,伸出手指順了順雪球背上的白毛。
江時予在旁邊冷哼了一聲:“吃裡扒外的白眼狼,是誰把你贖回來的心裡沒點數嗎?就知道蹭你媽的手。”
沈聽瀾轉過頭,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江時予,你跟一隻狗較什麼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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