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
裴硯舟的聲音很輕,但卻充滿了成年人之間的真誠與坦蕩。
江時予看著他,嘴角也揚起了一抹由衷的弧度。
他知道,裴硯舟不僅放下了,而且也即將迎來屬於他自己的那份救贖。
“多謝。”
江時予笑了一下,兩人視線交匯,一切盡在不言中。
就在裴硯舟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原本已經走出幾步的陳燃,突然又折返了回來。
他一個箭步衝上前,直接用手臂死死地摟住了江時予的脖子,勒得江時予差點喘不過氣來。
“江哥!”
陳燃湊在江時予的耳邊,咬牙切齒地壓低了聲音警告道:“就算今天有聽瀾姐護著你,渡鴉老賊這筆賬咱們也沒完!晚上回宿舍睡覺的時候,你最好記得睜著一隻眼!”
江時予被勒得翻了個白眼,趕忙拍了拍陳燃的手臂。
“沒事,你不用操這個心了。”
陳燃一愣,鬆開了手:“嗯?啥意思?”
江時予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領,轉過頭,目光深情地落在一旁的沈聽瀾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因為,我晚上不回去睡了。”
話音剛落,原本還站在一旁看熱鬧的沈聽瀾,那張清冷白皙的小臉“唰”地一下就紅了。
“臥槽!!!”
陳燃怪叫了一聲,像見了鬼一樣猛地往後彈開了三米遠,“溜了溜了!這不是開往幼兒園的車!”
“江哥你太狗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啊!”姜梨捂著臉,拉著林梔就往外跑。
伴隨著一陣極其誇張的起鬨聲和調笑聲,心動小屋的眾人像是一窩蜂似的,以最快的速度逃離了案發現場。
只留下沈聽瀾一個人站在原地,羞憤交加地瞪著江時予,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江!時!予!”沈聽瀾咬著牙,壓低聲音喊他的名字。
江時予卻像個沒事人一樣,厚顏無恥地笑了起來。
等到厚重的禮堂大門徹底關上,偌大的空間裡,終於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晨光透過高高的彩繪玻璃窗,將舞臺渲染得如夢似幻。
江時予收起了臉上的玩笑,他轉過身,面朝沈聽瀾。
少年穿著乾淨的白襯衫,眼底流淌著全世界最溫柔的光澤。
他朝著沈聽瀾,緩緩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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