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一齣,全場震驚。
江晚寧端著咖啡杯的手猛地一抖,差點把咖啡灑在紅西裝上。
她不可思議地轉頭盯著自家弟弟,眼神里寫滿了“你小子又在發什麼瘋”。
宋知遠也是當場愣住,連手裡的筆掉在桌上都沒發現。
至於走到門邊的騰沈,整個人更是直接愣在了原地。
他僵硬地轉過身,難以置信地指著自己的鼻子,聲音都在發顫:
“我..........我?男..........男一號?”
“老師,您.........您別拿我開玩笑了。”騰沈搓著手,侷促得手心全是汗,“我這長相,這氣質,哪能演主角啊,我就是個跑龍套的命..........”
“在星河的試鏡廳裡,沒有龍套,只有演員。”
江時予收起了平時的散漫,目光極具壓迫感地鎖定他,一字一句道:
“我只問你一句,這個本子,我讓你試,你敢不敢接?”
騰沈看著江時予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嘲笑,沒有憐憫,只有一種極其純粹的審視。
十八年的橫漂生涯,被導演當成狗一樣呼來喝去的日子在腦海中飛速閃過。
他已經四十多歲了,如果在這麼耗下去,這輩子就真的只能是個死屍了。
騰沈狠狠地咬了咬牙:“敢!老師讓我試,我就敢!”
“很好。”
江時予從椅子上站起身,繞過長桌,徑直走到騰沈的面前。
“你現在就是徐福。”
“背景是:外面的街道剛剛被反叛軍的炮火轟炸過,滿地都是殘肢斷臂和廢墟。你躲在自己餐館的後廚裡,手裡端著的,是你在這個斷水斷糧的死城裡,攢了整整三天的糧食,才勉強煮出來的一碗清水面條。”
“你很餓,餓得雙手都在發抖,你想不顧一切地大口把這碗麵吃掉。”
江時予湊近他,語氣驟然放輕,卻帶著直擊靈魂的重量: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門縫裡,有一雙滿是泥汙的孤兒的眼睛,正在死死地盯著你碗裡的面。”
“沒有道具,沒有臺詞。”
江時予往後退了一步,重新靠在長桌邊緣,抱著雙臂:“你自己找狀態,準備好了就開始。”
江晚寧和宋知遠都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場地中央的騰沈。
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氣,胸膛劇烈地起伏了一下。
三秒鐘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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