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時予看著她略顯慌亂的背影，眼底滿是寵溺的笑意。
中午，福利院的食堂裡飄散著誘人的飯菜香。
江時予和沈聽瀾像往常一樣，端著不鏽鋼餐盤，坐在了食堂外面的臺階上。
深秋的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吃過午飯，沈聽瀾幫著老師們哄孩子睡覺去了。
而江時予則是來到了夏奶奶的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敞開著，夏奶奶正戴著老花鏡，坐在那張有些年頭的辦公桌後面翻看著什麼。
“夏奶奶。”江時予走進去，隨手帶上了門。
夏奶奶抬起頭，看到是江時予，臉上的皺紋瞬間笑成了一朵花，趕緊摘下老花鏡站了起來：“時予來啦，快坐快坐。我剛剛去前院看了一圈，那些塑膠地墊鋪得真好，孩子們怎麼摔都不疼了。”
江時予在辦公桌對面的木椅上坐下，笑著說道：“孩子們安全最重要，我今天過來，就是想問問您，之前那筆錢用得怎麼樣了？夠不夠？”
夏奶奶連連點頭，眼眶微紅：“夠了，太夠了。”
“不僅把門頭和院子修了，孩子們的冬衣也買了，還給幾個身體不好的孩子存了看病的專款。”
說著，夏奶奶拉開抽屜，拿出一個厚厚的硬麵抄賬本，遞到了江時予的面前。
“你是咱們福利院的大恩人，這賬目啊，我都一筆一筆地記著呢，你看看。”
江時予本想說不用看，他對福利院是絕對信任的。但看著老人家殷切的眼神，他還是伸手接過了賬本。
“夏奶奶，您這說得太見外了。”江時予一邊說著，一邊隨手翻開了賬本。
翻開的瞬間，江時予的視線落在賬本的紙頁上，整個人突然頓住了。
賬本上的字跡，並不是老年人那種略帶顫抖的字型。
而是一種極其清秀、娟麗，但又不失骨鋒的行楷。
這個字跡，江時予簡直太熟悉了。
過去這快一個月的時間裡，在三樓那個錄音室的控制檯前，他無數次看著沈聽瀾拿著圓珠筆，在曲譜和廢稿上寫下過這種字跡。
包括那張寫著“怪獸也想被愛”的匿名卡片。
這是沈聽瀾的字。
而且，在這頁賬目的最下方，那張貼上去的五十萬銀行匯款單影印件的邊緣，還有一滴乾涸後留下來的、微微發皺的水漬。
江時予的大腦在此刻飛速運轉。
時間線瞬間在腦海中串聯了起來。
上週二，沈聽瀾在門口的時候，她極其反常地拒絕了自己一起進來的提議，讓他留在院子裡搬東西。
等她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眼眶似乎有些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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