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剛剛還在生氣的年輕審判官一下子就撲到了他的膝前，單膝跪地，驚慌失措，握住了他蒼老的手：“老師！為什麼要這樣？老師！這，何至，何至於此？”
他是從很小就養在老審判官的膝下，被老審判官從學徒助手開始，一步步帶成正式審判官的，說是師徒，實則與父子無異。
瓦倫斯的報告寫得很清楚：林恩的方法是一條路，但這條路需要帝皇的屏障，沒有帝皇的屏障，不能輕易嘗試。
普通靈能者無法與蟲巢意識的精神力量抗衡，被反制的下場就是變成人形雞賊。
他們這些老審判官的年紀都那麼大了，為帝國奔波忙碌了一生，數十年無休，沒有一天是閒下來的，大多數審判官甚至都沒有結婚，沒有自己的子嗣。
他們已經那麼老了。
接下來應該休息了，轉為幕後人物，只負責給年輕審判官提建議，在審判庭內部開會投票。
試驗人員再怎麼選，也選不到他們這些位高權重榮耀加身的大審判官。
老審判官摸了摸他的頭：“試驗人員需要高靈能，同時保持對帝皇的絕對忠誠。我們幾個老傢伙商量了一下，我們就是審判庭最合適的人選。第一批嘗試人員將會由國教的幾位紅衣主教、審判庭的幾位大審判官、戰鬥修女的幾位大修女、灰騎士的幾位聖騎士、還有幾位活聖人共同組成，我們都是虔誠的帝皇信徒，帝皇會保佑我們。”
“可是——”年輕審判官焦急地抬起頭。
可是有那麼多的大人物頂在前面，相對來說，他們審判庭的大審判官是其中最弱的，也是最不可能成功的。
也是最有可能被反制成為蟲族傀儡的。
讓其他人去嘗試不行嗎？有什麼必要一定要讓他們去呢？必須要去做這件事情嗎？
可是老審判官只是又摸了摸他的頭，打斷了他的話。
“好了，不要哭喪著臉，打起精神來。這是榮耀，塞爾，我們已經老了，就算是立刻死去，也能坦坦蕩蕩地魂歸黃金王座。”
他又摸了摸年輕審判官的頭：“而你們要繼續努力，審判庭的未來，帝國的未來，就全靠你們了。”
……
*******
……
林恩從系統那裡知道了審判庭那裡的動靜，但也不打算多跟他們計較。
系統特地在他腦子裡彈了個窗，給他搞實況轉播。
激進派拍桌子，激進派想研究，激進派喊派人去博洛米特。
激進派張了張嘴，激進派坐下了，激進派扼腕放棄。
然後是那位老審判官的話。
激進派的發言林恩不甚在意，到那位忠誠的老審判官的發言林恩看得目不轉睛。
他時常會為了這個大糞坑裡偶爾迸濺出的人性閃光而感覺這個世界並不算太黑暗，還有光明，還有救。
看完投影，林恩把彈窗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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