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紅綃愣在半蹲的姿勢上，茫然地抬起頭來。
“我是說。”陸玄盯著她，張嘴就是命令的口氣，“你手裡應該掌握了合歡宗的一部分情報網咖？”
曲紅綃雖然清醒了許多，但慣性讓她本能地點了點頭：“是……”
陸玄瞬間瞭然。
果然，醉仙樓可不是單純的風月場所。
每天迎來送往的客人，三教九流都有，字裡行間都是各種資訊。
哪個宗門最近在招人，哪個家族在爭產，哪條商路上劫修頻繁，哪家鋪子資金鍊要斷了。
這些零碎的訊息單獨看沒什麼。
可整理出來，那就是一張覆蓋方圓千里的情報網。
合歡宗也不是單純的修仙宗門。
八成售賣有情報業務，甚至靠情報來拿捏各方勢力。
曲紅綃作為醉仙樓樓主，手裡掌握的絕不只是姑娘們的賣身契。
“那以後的情報，給我複製一份如何？”
陸玄目光緊緊盯著曲紅綃。
曲紅綃猶豫了。
剛才那幾鞭子讓她深刻認識到了自己對陸玄的錯誤判斷，可那只是她個人判斷失誤。
讓她洩露宗門的機密，這樣的罪責她可擔不起。
合歡宗雖然看似不正經，可門規森嚴，尤其是對坊市負責人的約束，一旦查出她向外人洩露宗門情報，輕則廢去修為逐出宗門，重則直接按叛宗論處。
“怎麼，不樂意？”
陸玄的聲音不重。
可曲紅綃聽著，後背卻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她低著頭，沉默了幾息，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權衡。
合歡宗門規可怕，可眼前這個男人更可怕。
那枚落在她識海深處的青色印記，釘在她神魂的命脈上。
只要陸玄動念，她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她想起方才那幾鞭子落在身上時的滋味。
陸玄下手不重，可每一鞭都精準地抽在她靈力運轉的節點上，讓她渾身發軟，連喊都喊不出聲。
那種被人捏在手心裡，毫無還手之力的感覺，比任何威脅都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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