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玄腳步一頓,這才想起白天答應過的事。
他回頭看了阿蘿一眼,又看了看旁邊雖然沒說話,但目光同樣落在自己身上的阿芙。
“加餐的事先記著。”他伸手在阿蘿腦袋上薅了一把,“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來就把你們餵飽。”
阿蘿的眼睛亮了:“真的?”
“你家掌櫃的什麼時候騙過人。”
聞言,阿蘿這才鬆了手,衝姐姐比了個勝利的手勢。
阿芙抿嘴笑了笑,沒說話。
陸玄出了御寶齋,拐進旁邊一條無人的巷子。
他抬手在臉上一抹,無相真面從太墟戒中無聲覆蓋上來。
眉眼下沉,顴骨突出,鬢角生出一片花白。
身形佝僂了幾分,肩背微駝,再配上那件玄天法袍,法袍外觀被他用變化之能改成了灰撲撲的粗布麻衣,乍一看就是個在坊市角落裡蹲了半輩子的老散修。
可那件麻衣底下透出來的靈力波動,卻如深潭暗湧,火氣充沛得驚人。
到了煉器坊門口,陸玄腳步頓了下。
整座煉器坊空蕩蕩的,往日門口進進出出的修士,今日一個都看不到,連劉執事都不在櫃檯後面。
大門虛掩著,裡面靈燈只亮著最裡頭那一盞。
段鐵山把整個煉器坊都清了場。
陸玄推門進去,腳步聲在空曠的前廳裡迴盪。
最裡面的那間煉器室門開著,段鐵山正坐在鍛造臺旁邊的石凳上,雙手擱在膝蓋上,身子微微前傾,一副坐立難安的模樣。
聽到腳步聲,段鐵山猛地抬頭。
看到門口那個灰撲撲的老乞丐身影,他先是一愣,隨即目光落在對方那件粗布麻衣上,瞳孔微縮。
那件衣服看著破爛,可衣料表面流轉的靈力波動分明帶著靈寶獨有的厚重感。
這種品階的法袍,別說穿上,他連摸都沒摸過。
能穿靈寶法袍的人,還用得著說別的嗎?
而且品階不低,至少是中品往上。
能穿這種靈寶法袍當常服的煉器師,什麼水平?說不定這靈寶就是他本人煉製的。
段鐵山騰地站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迎了上去。
“大師!您可算來了!快請快請!”
他彎著腰,搓著手,姿態放得極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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