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舟駛到蒼梧城時,城頭上值守的弟子遠遠看到靈舟駛來,扯著嗓子喊了一聲:“蒼梧城地界,非上宗靈舟不得御空!還不速速降落!”
旁邊打盹的趙青牛不經意一抬眼皮,猛地站起身,一巴掌拍在那弟子後腦勺上。
“不長眼的傢伙,那是陸掌櫃!”
他話音未落,人已經御空而起,迎了上去,穩穩擋在靈舟之前。
陸玄止住靈舟,趙青牛落在船板上。
看到是熟人,陸玄也笑了:“趙道友,別來無恙,沒想到都築基了。”
趙青牛比上次見面時壯了一圈,氣息沉穩渾厚,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拿著磐巖鎮嶽劍愛不釋手的煉氣弟子了。
他嘿嘿一笑,嘴上謙虛著,可眼裡的得意藏都藏不住:“僥倖僥倖,前些天立了一功,兌換了築基丹突破的。”
兩人客套了兩句,趙青牛羨慕地看了眼腳下的靈舟。
“陸掌櫃,你這靈舟就在這收了吧。蒼梧城地界,除了宗門真人、真君,以及緊急傳訊外,一律不準御空進入。靈舟更是萬萬不可,這是宗門定的規矩,誰也不能例外。”
陸玄懂了。
怪不得方才他神識掃過,發現底下那些值守弟子一個個面色不善。
原來是差點犯禁了。
他隨手將靈舟一收,遁光裹著趙青牛、阿芙兩姐妹,還有溫玉茹母女,穩穩落在城門前。
落地之後,趙青牛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剛才御空而行的時候還沒覺得,如今離得近了,陸玄身上那股收斂到極致的威壓雖然沒刻意釋放,可那股沉厚如淵的氣息稍微往外一洩。
趙青牛這種剛入築基的修士就跟無根浮萍似的,後背不由自主地滲出一層冷汗。
他嚥了口唾沫,立刻變得恭敬,拱手彎腰:“拜見真人!”
他本以為自己在蒼梧城歷練這些日子,又突破了築基,好歹能在陸玄面前挺直腰桿了。
誰知道這位居然是金丹大佬!
陸玄擺擺手:“趙道友客氣了。既是我御寶齋的客人,叫我一聲陸掌櫃便是。”
趙青牛瞬間渾身通泰。
好傢伙,這位陸掌櫃可真是……完全沒有金丹真人高高在上的感覺。
陸玄自然是故意的。
蒼梧城不同於青雲坊市,這裡魚龍混雜,各宗門各世家的勢力盤根錯節,不亮一下肌肉,說不定會引來宵小之輩。
新店開業,能少一事最好。
可亮完肌肉之後,要是再端著金丹真人的架子,那又把人推遠了。
一鬆一緊,分寸拿捏得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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