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讓人在門口擺出去的那批法器又悄悄收了回來，擺出去也沒用，壓根沒人往這邊走。
小五子縮在櫃檯角落裡，大氣不敢出。
賀萬金沉默了許久，忽然開口：“去，找幾個人。”
小五子一愣：“掌櫃的，找什麼人？”
賀萬金轉過身來，三角眼裡陰沉沉的：“散修，要嘴碎的，嗓門大的，膽兒肥的。讓他們進御寶齋，搞事！”
“搞什麼事？”
“問極品法器呢。”
小五子眼珠子一轉，立馬明白了。
抽獎抽到現在，極品法器連個影子都沒見著。
這時候要是有人嗓門大點喊一嗓子，隊伍裡那些排了半天沒抽到大獎的散修，心裡頭那股子怨氣還不得被勾起來？
“掌櫃的高見！”
小五子應了一聲，卻面露猶豫，“可他們敢嗎？畢竟玄劍真君……”
賀萬金直接打斷他：“有何不敢的？玄劍真君難不成還能縱容御寶齋騙人？真君是什麼身份，會為了一個鋪子去堵底下散修的嘴？你去街上隨便拉個人問問，真君管不管這種雞毛蒜皮的事？”
小五子眼前倏地一亮：“我懂了掌櫃的！”
真君鎮場子歸鎮場子，可那是大人物之間的事。
散修鬧事，鬧的是你御寶齋抽獎騙人，跟真君有什麼關係？
真君還能紆尊降貴跑下來替一個鋪子跟散修對罵？那才叫笑話。
他沒再追問，轉身就溜出門去了。
賀萬金重新轉回窗前，看著對面那扇門裡進進出出的人流，冷笑了一聲。
你貨再好，排面再大，可抽獎抽不出東西來，那就是騙人。
修士最恨什麼？
最恨被人當猴耍。
特別是底層修士，兜裡沒幾塊靈石，每塊都是拿命換來的，被人坑一塊靈石都能記你一輩子。
這種人哪個是善茬？
玄劍真君那種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他們夠不著，也不敢惹，可眼前的利益才是實打實的。
你御寶齋掛著極品法器的名頭把人誆進來，抽了半天連根毛都沒見著，這事兒擱誰身上不炸？
賀萬金做了幾十年生意，這點人心，比誰都懂。
三樓的貴賓室裡，客人已經走得七七八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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