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腳,一腳踹在小五子屁股上,把人踹得往前踉蹌了兩步,差點一頭栽出窗戶。
“蠢貨!”賀萬金氣得直哆嗦,“我讓你買!我賀萬金缺那一件法袍?我要是想穿,用得著你去買?”
小五子摔在地上,回過頭來,一臉無辜地看著他,“那您到底要幹啥?”
賀萬金深吸了好幾口氣,在心裡默唸了三遍“這是自己的外甥”,才把那股把人從窗戶扔出去的衝動壓下去。
他走到桌邊坐下來,倒了杯涼茶灌了一大口,這才重新開口。
“你知道那法袍成本多少嗎?”
小五子爬起來,拍了拍屁股,認真想了想:“如果進貨的話,下品法袍也就三四十靈石一件吧?賣的話五六十靈石,要是自己煉製,成本還能控制在三十靈石以下。”
賀萬金眼裡終於露出一絲滿意:“對了。那你再想想,御寶齋的天工法袍賣多少?他們能賺多少?”
小五子掰著手指頭算了算,忽然瞪大了眼睛:“御寶齋下品賣一百二,中品賣兩百六!那成本才三四十……這……這利潤翻了好幾倍啊!”
“總算開竅了。”賀萬金放下茶杯,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咱們要是也能做出這種法袍,同樣的東西,賣六十靈石,那些修士還不得擠破頭?御寶齋賣一百二,咱們賣六十,你說客人往哪邊跑?”
小五子眼睛亮了,可隨即又暗了下去,撓著頭道:“掌櫃的,可……可這能行嗎?天工法袍擺明了就是御寶齋的招牌,咱們要是照著做,傳出去,人家不得說萬寶樓抄人家的東西?名聲還要不要了?臉還要不要了?”
賀萬金這次沒動手,但卻意味深長地一笑:“所以,不能是我們萬寶樓做。”
小五子愣住:“那是誰做?”
“找些小鋪子做。”賀萬金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萬寶樓出貨源,他們負責負責賣,咱們抽成。御寶齋賣一百二,咱們的貨賣六十,那些小鋪子自己加點價,賣個七八十,中間差價就是他們的利潤。萬寶樓躲在後面錢照賺,頭不露,多好。”
小五子聽著聽著,眼睛越來越亮:“掌櫃的高啊!這樣一來,就算御寶齋想追查,也查不到咱們頭上!”
“查到了又怎樣?”賀萬金哼了一聲,“又不是萬寶樓賣的。事情做隱蔽點,就算找到那些小鋪子,也牽連不到咱們。倒了一個,再扶持一個唄。而且價格壓得低,賺頭大,有的是鋪子搶著幹。”
“而且,也不是說非要跟他們做得一模一樣。改改領口,換換紋路,顏色調一調,誰能說這就是天工法袍?”
“誰說全天下的法袍,就只能姓陸的做?”
小五子的馬屁立刻跟了上來,豎著大拇指,一臉歎服:“掌櫃的英明!您這一招就是在挖御寶齋的根基啊!等到全城都賣低價天工法袍的時候,御寶齋的根基就得塌了!”
“他賣一百二,咱們賣六十,客人又不是傻子,誰還去他那兒買?”
賀萬金被這幾句捧得舒坦。
可他臉上還是端著,擺了擺手:“行了,別拍馬屁了。這事就交給你去辦,越快越好。先讓我們的簽約煉器師來煉製一批,再去找家煉器坊合作,找鋪子的時候挑嘴嚴的,先找兩三家試試水。”
賀萬金想了想,又改了主意,“對了,我們出貨成本也不要六十了,直接五十,也不許他們太高,最多七十,快速將這批法袍投放出去!”
既然要幹,那就幹狠點!
小五子應了聲,一溜煙跑去辦事了 。
賀萬金重新轉回窗邊,看著對面玄劍真君題寫的牌匾,嘴角慢慢扯出一抹冷笑。
“陸掌櫃,感謝你給我指了條財路!”
“真君為你站臺又如何,老子光明正大,也能廢了你御寶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