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腹地,終年瘴氣瀰漫,毒蟲猛獸橫行,地勢崎嶇險峻,連當地山民都極少進入。
楊夜隻身快馬疾馳數日,背上丈傷未愈,在連日顛簸下反覆撕裂,紗布早已被滲透,每動一下都被牽扯著,疼得他冷汗涔涔。
他顧不上自身傷痛,腦海裡只剩師父那句“撐不過一個月”。父皇命懸一線,哪怕是刀山火海,他也要闖一闖。
赤朱果,他勢在必得。
深入南疆密林,周遭愈發陰森,楊夜手持長劍,小心翼翼撥開叢生的荊棘,指尖被尖刺劃破,血珠滴落,他也渾然不覺。
雙眼死死盯著周圍,不放過任何一處線索。
他按照鬼醫所言,專找千年古木生長之地,一路翻山越嶺,日夜兼程,不敢有絲毫停歇。
連日奔波,本就虛弱的身體早已不堪重負,臉色蒼白如紙,眼底佈滿血絲,已經拼到極限。
可只要一想到壽康宮裡奄奄一息的父皇,他便心如刀絞,咬牙硬撐,腳步從未停下。
終於,他在一處懸崖之下,找到了一株千年古木,藤上結著一枚拳頭大小的果實,果皮淡紅,色澤溫潤,正是傳說中的赤朱果。
只是果實色澤尚淺,顯然還未到成熟之時,此時不宜採摘。
楊夜心頭一喜,快步上前,想靠近檢視。可峭壁上突然竄出數條通體赤紅的毒蛇,吐著信子直撲而來。緊接著,密林深處也傳來猛獸的低吼,幾隻身形龐大的豺狼圍了上來,將他團團圍住。
他拔劍抵擋,可毒蛇靈活迅捷,豺狼力大無窮,他孤身一人,不過片刻便落了下風,手臂被毒蛇獠牙擦過,留下一道血痕,腿腳也被豺狼抓傷,狼狽不堪。
“噗——”
一隻豺狼猛地撲來,楊夜側身躲閃,腳下一滑,險些摔落崖底,長劍也掉落在地,徹底陷入絕境。
他看著懸崖下的赤朱果,滿心不甘。他還沒救下父皇,還沒求得父皇原諒,難道就要葬身於此?
他赤手空拳與野獸搏鬥,幾次險死還生。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密林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道玄色身影破林而來,手持長劍,招式凌厲,瞬間斬殺撲向楊夜的一條毒蛇,動作乾脆利落。
“夜兒!”
墨塵急切的聲音響起,身後跟著雀舞,以及一眾隨行護衛,迅速將楊夜護在中間,不過片刻便清理乾淨周遭的猛獸。
楊夜看著眼前風塵僕僕的墨塵與雀舞,緊繃的心神瞬間鬆懈,身子一軟,險些倒下懸崖。
墨塵連忙扶住他,看著他滿身傷痕,虛弱不堪的模樣,滿是心疼:“夜兒,你怎能如此魯莽,隻身闖南疆險地!”
楊夜不顧自身傷痛,一把抓住墨塵的衣袖,指著懸崖下那枚赤朱果,聲音沙啞急切:“師兄你看,那是赤朱果!”
墨塵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一眼便認出那仙果,可眉頭卻緊緊皺起:“這赤朱果尚未成熟,此刻摘下,藥效盡失,根本無法吊住太上皇的性命。”
楊夜心頭一沉,看著那枚淡紅的果實,眼底滿是慌亂:“那怎麼辦?父皇等不起了,他只剩不到一個月的壽命,根本等不到它自然成熟……”
“眼下唯有一法。”墨塵神色凝重,開口道,“古籍中記載,赤朱果通靈,需以至親心頭血溫養,每日澆灌,持續半月,方能強行催熟,保住藥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