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們，抬頭看著我。剛才那一腳是因為那個穿紅衣服的人。”
“他是本局的老油條，皮糙肉厚，死不了，而且違反了偷盜紀律。那一腳和你們沒有關係。”
岩石男孩挪開護在腦袋上的手臂，仍舊不敢完全抬頭。
“那你們待會兒要把我們關到地下幾層的鐵籠子裡？要抽多少毫升骨髓樣本？”
“現在是下午四點，外面有太陽。這裡是一樓陽光大廳。”
她看著那幾個孩子。
“這裡沒人審訊你們過去的經歷，也沒人要求你們現在展示能力。更不會有人抽你們的血去做實驗。”
周星星走到岩石男孩旁邊，拍了拍他寬厚的肩膀。
“聽見沒有？胡大隊長親自給你們吃定心丸了。”
“待會兒醫生過來，最多擦點紫藥水，再做個機場安檢一樣的無創掃描，連皮都不會破。”
那個釋放電流的黑人女孩抬起眼睛，小聲問：
“真的不用抽血化驗基因序列嗎？基金會每個月都要抽我們兩大管血，說是拿去配型。”
“真的不用。”
胡盈盈伸手替她擦掉臉上的灰，把她從地上拉起來。
“在我們國家，你們首先是受勞動法保護的獨立自然人。身體和隱私屬於你們自己，任何人都不能拿去做實驗。”
幾個孩子這才陸續撐著地面站起來。
就在這時，發財樹盆栽後面探出一顆毛茸茸的小腦袋。
女孩看上去只有十二歲左右，穿著印有小熊圖案的粉色針織毛衣。
她一手抓著胡盈盈制服後襬，一雙顏色各異的眼睛從同胞們頭頂掃了過去。
左眼是澄澈的天藍色，右眼燦金。
“胡姨，我都替您瞅準啦。”
童音裡帶著地道的北京兒化音。
“這些大哥哥大姐姐腦門頂上的黑線，全斷得乾乾淨淨。外頭沒有壞人跟著，也沒人惦記著要害他們。”
旁邊的傑奎琳雙手抱胸，似笑非笑地插了句嘴。
“喲，主任，你們局裡還真讓童工上班？”
“去去去，什麼童工。”
周星星在褲兜裡摸了半天，掏出一根包裝完好的草莓味阿爾卑斯棒棒糖，蹲下遞給女孩。
“來，小妮娜，這是本主任帶回來的老家糖果，獎勵咱們最優秀的風險預警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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