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完加厚防彈衣的曹達華湊過來：“發獎學金跟寄快遞有啥關係？”
“老曹你這就外行了，人家看的是郵編背後的階級出身。”
周星星吐出一口菸圈，看向天空。
“一百年前那片街區住著穿燕尾服的老錢，一百年後那兒照樣住著老錢的曾孫子。”
“招生官只要掃一眼信封上的數字，就能算出你爺爺是不是金主。”
克里斯托弗用力點頭。
“沒錯，我填表那年寫的是貧民窟的郵編，初審直接就被篩掉了。”
“後來我揣著滿分成績單去招生辦討說法，裡頭的白人主任關起門來跟我攤了牌。”
“他當時端著咖啡衝我冷笑，說要是獎學金真按考試成績發，全美名校的獎金池早就被東亞三國加個越南的學生包圓了。”
克里斯托弗攤開雙手，學著那名主任傲慢的腔調。
“尤其是華夏，這兒的學生全是一群立功思維的做題機器！”
“卷子滿分一百，你們恨不得考出一百二，要是純看考分，本土那些打橄欖球的老爺少爺們還怎麼玩？”
“學校一共一千個全額獎學金名額，分給亞裔的卡在百分之七。”
“滿額七十個人一到，剩下哪怕考出滿分的天才，也得統統滾去籤常春藤助學基金的高利貸！”
曹達華聽得直咧嘴。
“合著你們這些名校高材生，從踏進校門那天起就掉進莊家做好的局裡了？”
“那是一整套精密計算的社會清除程式。”
克里斯托弗雙手揉搓著膝蓋。
“在沒掉進常春藤基金的坑之前，我也以為只要考上醫學院，哪怕背點助學貸款，將來當了醫生年薪幾十萬，總能慢慢還清。”
“可我那時候根本不懂，普通人在那邊活著，容錯率其實是零。”
“從醫院人事科收到常春藤基金那封匿名舉報信開始。”
“僅僅因為我覺醒了變種基因，醫院當天就以醫療安全合規為由，暫停了我的實習醫師資格。”
“沒有了醫院的收入證明，我的個人信用評分在四十八小時內暴跌。”
“銀行的系統自動觸發了風險預警，鎖死了我的信用卡。”
“房東第二天就帶著治安官來公寓貼了驅逐令，限我二十四小時內滾蛋。”
“沒有信用分，我連租個地下室的資格都沒有，一旦你失去了固定住址，在法律和銀行系統眼裡，我就從合法公民變成了高危流浪漢。”
“任何正規公司的背調系統一掃你的社保記錄，發現你沒有固定郵編和住址，連刷盤子送外賣的零工都不會要你！”
有著同樣經歷的林小雨走過來，聽到幾人的交談，也頗為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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