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兆小姐撐著下巴的左手放了下來，站起身，踩著高跟長靴繞過弧形操控臺。
“抓我？周處長打算以什麼罪名抓我？非法進行基因改造實驗嗎？”
“據我所知，你們華夏的749局這大半年來不也在四處蒐羅變種人嗎？”
“我在你的履歷裡看到過一個很有意思的職務名稱，叫海外特殊人才引進辦主任。”
凶兆小姐雙手抱在胸前，塗著暗紅色唇膏的嘴角往上一挑。
“引進，多麼溫和又體面的詞彙啊……可剝開這層窗戶紙，裡頭的本質又是什麼呢？”
“你們把那些走投無路的變種人收集起來，編入你們那套體制。”
“給他們發幾張紙片子當證件，再發點微薄的工資，安排到各個崗位上幹活。”
“說到底，你們做的事情不過是把關在鐵籠子裡的動物，換進了一個裝修的更漂亮點的木頭籠子裡。”
“再每天給它們洗腦，告訴它們這叫福利，這叫社會保障。”
“周處長，你摸著良心說說，你現在乾的買賣，跟我在這裡做的實驗，有任何本質上的區別嗎？”
站在周星星身後的陳家駒聽的火起，剛想張嘴罵娘。
周星星卻抬起右手往後擺了擺，示意他稍安勿躁。
臉上的嬉皮笑臉收了起來，周星星把嘴裡的煙拿下來夾在指間。
“這區別可就大了去了。”
“咱們一件件來算，你身後那個大罐子裡頭用來當生物黏合劑的顯性變形基因，是從傑奎琳身上活生生剝下來的吧？”
“你動刀子之前，經過她本人同意了嗎？簽過自願捐獻協議嗎？”
“還有我之前碰上的那個俄羅斯姑娘博拉，人家好端端一個練芭蕾舞的苗子。”
“你拿恢復一米六五身高的假話吊著她，讓她在不見天日的地下室裡替你賣命，你許諾的東西兌現過哪怕一個細胞嗎？”
周星星往前邁了一步，滿眼殺氣的盯著凶兆小姐。
“我們局裡引進的是活生生的人，你在這兒搞的，那叫養蠱。”
“你眼裡裝的從來就不是人，不是你同胞！”
凶兆小姐安靜的聽完，臉上那副高高在上的神色裡沒有出現任何變化。
“你說的太對了，周處長，我從來沒有把他們當成普通人來看待過。”
“因為擁有X基因的變種人，從誕生的那一刻起，就根本不該用你們人類那套落後的道德標準去定義！”
凶兆小姐張開雙臂，指了指身後那臺主培育裝置。
“基因序列所賦予的無限可能性，遠遠超出了你們那套可笑的工資條和養老金所能衡量的範疇！”
“你們的善意在偉大的生命進化面前，跟廢紙沒有任何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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