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所,知更鳥可算能卸下所有,走到沙發前坐下。
沒等她開口,一杯水出現在面前。
“喝點兒緩緩。”
“謝謝祁哥。”知更鳥接過水杯,少見地一飲而盡。
“我們之間那麼客氣做什麼,沒想到不久前還需要保鏢傍身的小鳥,如今那麼快完成了蛻變。”
“就別打趣我了,接過職責才明白,以前一直是哥哥在替我承受代價。”
放下水杯,知更鳥略感疲憊地揉了揉額側。
“……”祁知慕默然。
“我的手當為家族執筆,而非任性書寫,我的心須與家族同頻,勿奏紛擾雜音……”
知更鳥低喃著,拳頭不自覺握緊。
“我的歌只為同諧福音,無關個體悲喜,普世同諧,群星共熠…呵……”
“祁哥你知道嗎,我想要發出聲音,還需要他們的准許。”
“所謂的同諧信條,只是他們排除異己的口徑,原來,理想一直都伴隨著代價……”
“以前從未想過,在我不知道的這些年裡,哥哥過得究竟有多麼不易,如今知曉卻是晚了。”
“覺得愧疚?”祁知慕挨著知更鳥坐下,伸手攬住她肩膀。
“…嗯。”
“以後最好還是別這樣想了,你選擇斷絕老日的前路,意味著否定了他曾懷卻的理念。”
祁知慕難得認真起來,講些從前不願多言的所謂大道理。
“你已成功向他證明,就算是墜落的鳥兒,也有重新飛上天際的可能。”
“無論前路如何艱難,你都要帶著他的期望走下去。”
“我明白的。”知更鳥輕點下巴。
“話說回來,那個主家使者口中的心宿二是誰?”
“至福舞會,眾樂之比雅特麗絲的調絃師。”
“和你,還有老日同級?”
“不一樣。”
知更鳥矢口搖頭,輕聲解釋道:
“心宿二在家族中的地位極高,從我成為家族成員起,她就已經是至福舞會的調絃師,貨真價實的同諧令使化身。”
“哥哥以秩序面相篡奪齊響詩班的權能,落敗後,權能便重歸希佩,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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