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用手中能動用的一切手段,知更鳥很快找到了柯柯娜的所在。
慢悠悠可不行,柯柯娜今天說的那些話,早就預示著她已經不想活了。
看見柯柯娜目前的狀況時,知更鳥不由滿眼凝重。
她站在屋頂邊緣,一陣無聲的風吹過她的秀髮,淚珠順著風的方向飛來,涼意劃過知更鳥面頰。
“柯柯娜…是我,你還記得我們嗎?”
知更鳥緩步上前,儘量讓語氣保持平靜。
想要尋短的人內心高度敏感,任何刺激都可能成為提前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晴空小姐,還有知慕先生…我記得。”
柯柯娜回頭看了一眼兩人,又立刻收回視線,眺望遠方。
“能最後見到你們一面也好,馬上…我就要離開這裡了,最後祝你們幸福一生。”
知更鳥抿起下唇,心中不是滋味。
不用透過調律,她都能聽出柯柯娜現在的心死去了,哪怕是由衷的祝福,也讓人感知不到溫度。
從放棄歌唱那一刻,成為外界希望成為的樣子開始,就註定會有今天。
不知何時,祁知慕閉上了雙眼。
看見柯柯娜現在這個樣子,他想起了自己…曾經的老師,還有湛藍星和餘清塗錯認那夜。
他不知道記憶自動把屬於阮梅的那部分,填補成了餘清塗,甚至連她親手送的樂器都不例外。
看見他與黑塔親密無間,與潛意識認為的老師相認重逢,當時阮梅就是柯柯娜現在的眼神。
空洞無光,一潭死水。
後來得知阮梅自殘後,還是沒能忍住心中某些情緒的翻湧,請求餘清塗把當時看到的畫面,以特殊手段對映。
正值雪季,梅花開得極好。
然而他的墓碑處,阮梅滿身血痕坐在旁邊,不斷傷害自己。
鮮血外溢流淌,綻開血色之花。
觸目驚心的畫面,哪怕只是透過記憶對映,都足以讓祁知慕心中抽痛。
他又不是鐵石心腸之人,看見曾經的老師那番心死模樣,怎麼可能會好受,怎麼可能無動於衷。
好在餘清塗稍微解開了些阮梅的心結,否則,真不知道未來要如何去面對她。
“小鳥,一定要拉住柯柯娜。”
祁知慕的聲音直接從知更鳥心中響起。
不用祁知慕提醒,知更鳥都會那樣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