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軍笑了。他收起槍,拍了拍張天嘯的肩膀。拍得張天嘯身子一歪,差點摔倒。
“張先生深明大義。佩服,佩服。”
這時,樓梯傳來腳步聲。二十幾名警員從樓上下來。
有的端著木箱子,有的扛著麻袋。麻袋沉甸甸的,壓得警員直喘氣。木箱子裡裝滿了銀元和法幣,蓋子都合不上。
領頭的警員走到陳駒面前,把箱子往地上一放。
“報告陳副局長!全部搜完。銀元、法幣、金條,都在這裡。”
陳駒低頭看了一眼。
箱子裡的銀元碼得整整齊齊,法幣一沓一沓捆著。麻袋裡還有零散的銅板和小額鈔票。張天嘯攢了這麼多年的家底,全在這兒了。
陳駒點了點頭,一揮手:“收隊。”
警員們收起步槍,兩人一組,押著箱子往外走。
陳駒轉身,大步走出大廳。馬軍跟在後面,回頭看了一眼。
張天嘯還蹲在地上。他盯著那些被搬走的箱子,眼睛發直。
那是他的錢。他打打殺殺這麼多年攢下的錢。一夜之間,全沒了。
周老六蹲在旁邊,嘴裡罵罵咧咧:“這幫天殺的……比土匪還狠……”
張天嘯閉上眼睛,胸口堵得慌。可他能怎麼辦?反抗?
馬軍那身手,他見識過了。手槍還頂過他腦門。他敢動一下,腦袋就開花了。
警員魚貫而出。大卡車停在院子裡,箱子被搬上車。
引擎發動,車隊一輛接一輛漸漸遠去。
大廳裡安靜下來。蹲著的人一個個癱坐在地上。有人哭,有人罵,有人發呆。
張天嘯慢慢站起來,手腕疼得他齜牙咧嘴:“散了。”
周老六湊過來:“嘯爺,咱就這麼算了?”
張天嘯看了他一眼:“不算了又能怎樣?你打得過那個姓馬的?還有這些警察火力,就憑我幾把槍能幹啥?”
周老六閉嘴沒話說了。
回去的汽車上。馬軍坐在副駕駛,陳駒在後座。
車窗外的街燈一盞一盞往後退。
馬軍憋了一路,終於開口:“陳副局長,我有個事想不明白。”
陳駒閉著眼:“你說。”
“今晚為什麼不把他們都抓了?或者乾脆斃了?留著他們,以後還得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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