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哥。”猴子喊了一聲。
金鍊劉回頭看見猴子，臉上倒沒露怯，反而揚了揚下巴：“猴子啊，來得正好。這倆人不懂規矩，跟我搶人。”
猴子沒接他的話，指了指地上碎掉的酒瓶子，又指了指縮在卡座角落裡不敢動的兩個陪酒女。
“劉哥，這場子是虎爺的。虎爺的規矩，誰鬧事誰走人。您今天是壞了規矩。”
金鍊劉臉色變了變，可仗著張萬霖的名頭，不肯服軟：“猴子，我可不是鬧事。我就是要兩個姑娘陪酒，這倆人佔著茅坑不拉屎，我替你清一清。”
猴子沒再跟他廢話。他一偏頭，身後七八個弟兄呼啦圍上去，把金鍊劉五個人反剪了胳膊按住了。
金鍊劉掙扎著喊：“你敢動我！我是張萬霖的人！”
猴子沒理他，衝兩個嚇傻的中年男人拱了拱手：“二位老闆受驚了。今晚的酒水算虎爺請的，二位繼續玩，別壞了興致。”
禿頂男人和眼鏡男人連連道謝，趕緊坐回去，把兩個陪酒女又招呼到身邊。
周圍看熱鬧的見事情平了，也各自散了。歌手重新開嗓，舞池裡又轉了起來。
猴子讓人押著金鍊劉五個人上了二樓，徑直帶到唐虎面前。
五個人被按著跪在地上，胳膊被反剪著，臉貼著地板。
金鍊劉掙扎著抬起頭，一看見唐虎的臉，氣焰滅了大半。
唐虎在閘北這段時間，沒少拋頭露面。他來了之後，把閘北地面上大小幫派的頭頭腦腦請了個遍，三天一小宴五天一大宴。
金鍊劉跟著張萬霖來喝過一回酒，遠遠見過唐虎坐在主位上。
此刻湊近了看，唐虎那張臉喝了酒泛紅，眼睛裡帶著一種讓人發毛的平靜。
唐虎端著酒杯，慢悠悠地下了沙發，走到金鍊劉跟前蹲下。
“你在我場子裡鬧事，知道什麼下場不？”
金鍊劉喉嚨裡咕嚕一下。他剛才的硬氣早沒了，哆嗦著說：“虎爺，我真不知道這是您的場子……要知道，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啊。虎爺，您看在我們張老闆面上，饒我這一回……”
“張萬霖。”唐虎唸了一遍這個名字，笑了笑：“張萬霖的面子我當然給。不過得分什麼事。他張萬霖要是跟我坐一桌喝酒，我給他端杯敬酒，這叫面子。可他的人在我的地盤上搶我的客人、砸我的場子，我要還給他面子，那我的面子往哪兒擱？”
金鍊劉臉上血色褪了個乾淨：“虎爺，虎爺我錯了，真錯了。您高抬貴手。”
唐虎站起身來，把酒杯遞給旁邊的陪酒女。他低下頭看著金鍊劉：“你回去告訴張萬霖，就說唐虎說的。他手底下的人不懂規矩，我替他管教管教。往後他永鑫公司的人再敢進我這扇門鬧事，來一個我廢一個，來兩個我廢一雙。張萬霖要覺得不合適，就親自來找我。”
他直起腰，衝猴子擺了擺手：“拉出去，每人一條腿，廢了。丟大街上。”
金鍊劉嚇得渾身發抖，嘴裡連聲喊饒命，後面那四個人也跟著嚎起來。
猴子一揮手，七八個弟兄把人從後門拖了出去。哭喊聲越來越遠，最後被後巷裡一陣拳腳聲蓋過去，緊接著是幾聲悶哼。
沒一會兒，猴子回來了，手上還沾著點血。
“虎爺，辦妥了。五條腿全折了，人丟在後街拐角。”猴子接過旁邊人遞來的毛巾擦了擦手，“張萬霖那邊怕是會來問。”
唐虎重新坐回沙發，翹起二郎腿，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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