閘北警察局大門口。
時間:下午五點多。
門口站崗的警員忽然看見街角拐過來一群人。
打頭的是個五十來歲的老漢,揹著一個年輕姑娘,後頭跟著個老婆子,再後頭還有十來個男女老少,穿得都破舊,一看就是窮苦街坊。
這群人走到警察局門口,站崗的警員上前一步問:“什麼事?”
揹人的老漢喘著粗氣,臉上還有幹了的血痂,聲音發抖:“報案。我閨女……被人糟蹋了。”
說話的正是老陳。他背上的小珍把臉埋在他肩頭,一動不動。
王嬸子跟在旁邊抹眼淚,老李和小周站在後頭,還有跟來看情況的十幾個街坊。
站崗警員看了一眼這陣勢,沒敢怠慢,趕緊側身讓開路,朝裡頭喊了一聲:“一樓接待!來了一群報案的!”
又轉頭對老陳說:“進去往裡走,一樓大廳左邊,報案接待區。”
老陳揹著閨女進了警察局大門。後頭十幾個人跟進去,一樓大廳寬敞。
接待區擺著幾張桌子,後頭坐著三個穿黑制服的警員,正在整理檔案。
一個年輕警員抬頭看見進來這麼多人,趕緊站起來迎上去:“各位,怎麼回事?一個一個說,別急。”
一群人湧到桌前,七嘴八舌說起來。
王嬸子說洋人糟蹋姑娘,老李說洋人手裡有槍,小周說居民區五號樓,後頭幾個街坊也搶著插嘴,聲音疊在一起,亂鬨鬨的。
年輕警員聽了幾句沒聽明白,抬手往下壓了壓:“各位別急!安靜,安靜!找個主事的說,其他人先別插嘴。”
人群安靜下來,都看向老陳。
老陳把小珍放在旁邊的長椅上坐好,自己走到桌前,嘴唇哆嗦了半天才開口:“警官,我姓陳,在碼頭扛包,住居民樓五號樓。今天下午,四個洋人闖進我屋,把我打昏了,把我閨女……”
他喉嚨堵住了,拿手背抹了一把眼睛:“我閨女才十八。長官,您得給我做主。”
年輕警員聽完,臉色沉了下來。他拿過一張報案單,提筆問:“四個洋人?長什麼樣?穿的什麼衣裳?說話什麼口音?您一個一個說。”
老陳回憶著,一個一個描述。高個子金頭髮的,矮胖的,臉上有麻子的,還有一個開車的手上戴了個大金戒指。
年輕警員一筆一筆記下來,問到後來還問:“他們有沒有留下什麼東西?往哪個方向跑的?”
旁邊另一個年長些的警員也站起來,拿過一張紙,把老陳說的資訊又過了一遍,補充問了幾個細節。
接待區裡的動靜把一樓其他辦公的警員也引過來了幾個,站在旁邊聽。
後頭十幾個街坊看警察問得仔細,沒像以前那樣敷衍了事,慢慢也壯起膽子來了。
王嬸子湊上去說:“警官,那洋人手裡有槍,我們不敢攔啊。他們走的時候還朝天上開了一槍,把我們都嚇壞了。”
年輕警員點頭:“槍的事記下了。還有別的嗎?他們身上有沒有什麼記號?說話的時候有沒有提到名字?”
小周在後頭喊了一句:“我聽見其中一個喊了句什麼羅恩,像是那個高個子的名字。”
。來下記趕員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