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顫抖著手拿起報告粗略翻看,雖然上面大多是專業術語,看不懂,但看到“兩名施暴者”相關內容時,他瞳孔放大,滿臉不敢置信。
人都變成白骨了,警方居然能從骨頭裡找出這種證據?
他原本以為,只要把殺人罪責全部推給死去的嚴佑,就能減輕刑罰,沒想到警方還是找到了他行兇的證據。
“村長,別以為人死了,你就能隨便把所有罪責推到死人身上,別忘了,屍骨也會說話。”姜綿走到村長身邊,看著他說道。
姜綿挽著手臂問他:“說說吧,失手殺人的不是嚴佑,對吧?”
村長像是一夜蒼老了十歲,事到如今,他也沒有繼續隱瞞的必要。
村長一臉死氣沉沉,他承認道:“是我失手殺了白松,當時嚴佑就在旁邊站著,什麼都沒做。”
“是不是白松要舉報你貪汙的事情,惹得你惱羞成怒,你才拿起斧頭砍死他?”
村長抹了一把臉:“對,我是村幹部,一旦被舉報成功,村長這個位置就保不住了,我太看重村長這個職位了,腦子一熱,拿起旁邊的斧頭劈在了他頭上。”
“那你為什麼先毆打白濤,最後再用斧頭殺他?”
聽到這個問題,村長仰頭大笑,笑聲停止後,他看向姜綿一臉惡劣:“因為很解壓啊,鐵棍打在身上的聲音和白濤的哀嚎求饒聲混在一起,在我聽來,是很美妙的聲音!”
“他叫得越慘,我越興奮,棍子落下去的力氣也就越大,等他被打到半死,我把木棍遞給嚴佑,叫他跟我一起動手。”
“一開始他很害怕,打在白濤身上的棍子輕飄飄的,我在一旁催促他用力,後來他跟瘋了一樣,一棍接一棍打下去,直到木棍斷裂才停下。”
既然已經說到這份上,村長不再掩飾心底的惡意,猙獰一笑:“最後見他出氣多,進氣少,我拿起斧頭殺了他。”
“溫熱的鮮血濺在我臉上時,我覺得自己就是個超級英雄。”
“砰!”
季晏一拳捶在桌面上,揪住村長的衣領,厲聲質問:“他們從來沒有招惹,傷害過你,你怎麼能對他們下這麼狠的手?”
“你知不知道全身粉碎性骨折有多痛?如果這些傷落在你身上,你能扛得住嗎?”
說完,季晏粗魯的鬆開村長,如果不是身上這身警服,他早就一拳掄他那張老臉上了,不會跟他多說一句廢話。
村長整理了下衣領,一臉死不悔改:“他痛不痛跟我有什麼關係?要不是他們打算舉報我,想把我送進監獄,我怎麼會動手?”
“說到底,是他們自己害了自己,換作其他人,一旦利益受到侵犯,也會這麼做,雖然我知道殺人犯法,但我也平平安安過了二十多年。”
“如果沒有這樁木偶還魂案,你們一輩子都抓不到我,我還能繼續逍遙下去!”
這幾句話,村長几乎是吼出來的,情緒激動,雙眼通紅,額頭青筋凸起,模樣像極了一個會吃人的怪物。
季晏垂在身側的拳頭反覆捏緊,直到忍無可忍時,他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桌子。
“周德安,你就是個人渣。”
“季晏,你冷靜點。”宋延上前擋在他面前。
“這種為一己之私害人的人渣在我面前,不能罵不能動手,你讓我怎麼冷靜?”季晏直視宋延,大聲怒吼。
“你想被停職嗎?”姜綿看向季晏,“為了揍這個人渣丟掉工作不值得,他全身上下都是髒的,動手打他,只會髒了你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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